夏日、阵雨和心意(86)
最后,她又加了只小鸟,神气地站在树枝上,一看就很能叽叽喳喳。
这下子应该就热闹了吧。
……
第二天安排的活动是犁田开沟。
犁田是这个基地最凶残的体力活,拔草还能摸摸鱼,犁田的进度十分清晰,田垄上的沟深了浅了、直了歪了,教官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午广场集合的时候,教官冷硬的话更是直接砸下来:完不成任务的小组中午不能去吃午饭,必须得犁完才结束。他会一直站在田埂上监工。
大家顿时叫苦不迭。
基地里没有买犁地机,为了让学生们体验,特地用的是老旧款人工手拉犁,两个人在前面拽着出力,一个人在最后扶着犁稳住方向、控制深度。
这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于是教官把五个人分成一组,拉绳子可以安排四个人,轻松不少。
每个组里必须都得有三个男生出力气,然而昭立男女比例基本上持平,注定会有小组只有女生。范莳雨很不幸地分到了落单组里,四个女生一个男生站在昨天拔草的田里,干瞪眼。
唯一的男生就是昨天被分到明远宿舍的那位,叫陈浩,和范莳雨不是一个班的。一看到这情况就知道今天他毫无选择,其他四个小姑娘剪刀石头布,最终赢的那个不用拉绳。
赢得人是刘茗月。
她欢呼一声,高兴得像个傻子,在木犁后大呼小叫。其他人哀嚎着带上白手套,弯腰背起麻绳。
“其实也不难,就跟拔河一样。”
“我们喊着口号,一起使劲儿,很快就能搞定。”
“对对!我们女生力气也大着呢。”
开始前鼓舞了一下军心,是个很好的开始。然而一开始上手,顿时就察觉出不一样。那泥土就像冻僵的砖头一样硬邦邦,根本开不了沟。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副景象:前面人已经力拔山河的气势,木犁在后面矜持地走着小碎步。
到了最后,几个人已经累得瘫倒在地,教官又掐准时机出现,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牢牢地锁住他们。没啥原因,他们进度太慢,其他组都快完成了,他们组才过半。
教官不舍得骂女孩子,就揪住唯一一个男生开涮:“怎么,早上没吃饭?中午也不打算吃了?给我使点劲儿!”
陈浩哀嚎:“我使劲儿了教官我真的使劲儿了,再使劲我怕当场拉裤兜里啊!”
大家哈哈大笑。
经过一番这苦中作乐,总算把地犁完了。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瘫坐在田埂边,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刘茗月没怎么出力,精力非常充沛,小组里就她嫌地上脏没有坐,在一旁站着用手套扇风。过了一会儿,她看到范莳雨一直在揉肩膀,自信满满地要给她按摩。
结果她下手没有轻重,一爪子捏住小姑娘最酸痛的地方,范莳雨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
刘茗月你想谋杀啊!”
“卧槽,我没用力啊!”
陈浩正坐在她不远处休息,听到俩人的动静,突然想起什么,颠颠地凑了过来。
他跟范莳雨她们脸熟,但是没说过话。因此语气有些试探:“对了,你们两个会不会玩狼人杀?今晚八点,我想组个局来着,就在基地活动室。”
范莳雨和刘茗月何止是会玩,曾经还沉迷过许久,周末经常去桌游室大杀四方。今晚倒是没什么事,两个人都点点头。
刘茗月:“你摇到多少人了?”
陈浩:“七八个吧,大部分都是我们一班的,你们三班的也有俩。”
范莳雨:“行啊,我没问题。不过那个活动室貌似是收费的,还挺贵。”
陈浩:“没事,有人请客,不用花钱。”
刘茗月:“哇塞!是哪位大佬?让我膜拜一下!”
男生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没接话,转头问:“对了,也有几个明远的。你们介意吗?他们人都不错,就是跟我一个寝室的三个兄弟。”
“不介意,大家一起玩呗。”范莳雨道:“不过明远的人聪明,今晚得打起精神来了。”
陈浩一脸得意:“你还真说对了,那三个明远的兄弟,有两个是他们年级第一、年级第二。今晚绝对是高端局!”
范莳雨愣了愣:“明远的年级第一?”
“对,叫夏澍,你认不认识?不认识也没事,今晚他一来你就知道了,那哥们卧槽,长得真牛逼……”
少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急切:“我能不能再喊一个人?”
……
下午,吃了晚饭后,范莳雨迅速去洗了个澡。
第一天在公共澡堂洗澡的时候,她和刘茗月恨不得站在对角线,坚决不看对方的身体一眼。到了第二天她已经变得麻木,甚至和刘茗月一边冲澡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