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放肆+番外(112)
酒店大厅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暂停,只剩下管弦乐手半闭着眼睛弹奏着悠扬地曲调,一首《porunacabeza》凄婉浪漫。
离零点还有四十分钟,新年热闹的氛围中大家都不甘于闲着,找起舞伴跳起了舞,院内的大家拍完尽了兴也纷纷去到室内。
宋汀看着雪人光秃秃的脖子上还差一条围巾,完美主义作祟,从脖子上取下天蓝色的围巾,小心地给雪人围上,即使只剩下自己,宋汀还是忍不住再次拍起了照片。
沈崇堂一进到室内就频繁被人敬酒,推杯换盏间皆是祝福的话语,短短十几分钟几杯香槟已经入了胃。
脑海中突然浮现少女站在香槟塔下蹙起的眉心,一脸对酒色财气不耐。
面对递过来的下一杯酒,沈崇堂摆了摆手,余光看到角落的国际象棋正值换人之际,他几步上前顶替了三流水平的赵烨,开始在棋局上大杀四方。
棋子拿在手中,周围敬酒的人只能作罢开始观战,没人注意到一抹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沈崇堂的身侧。
几局下来,沈崇堂赢得漂亮,周围人很给面子的欢呼鼓掌,沈崇堂抻手比划了一个下压的姿势,笑着对落败方说承让。
大门突然被推开,在院内堆雪人的众人搓着手进来,沈崇堂目光一瞥,放下手中棋子,然而刚站起身却被人挡住了去路,女主唱眉眼笑意张扬,朝他伸出了手,“沈先生,跳支舞吗?”
周围同事下意识起哄两声,又突然想起什么偃旗息鼓,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leo刚刚上台激情弹奏了一曲,已经和乐队混熟,醉醺醺搂着小提琴手冲沈崇堂喊:“沈,人家姑娘都邀请了,有点绅士风度。”
女主唱仍伸着手,礼貌朝沈崇堂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只是跳个舞。
沈崇堂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接受邀请,并真的秉持着绅士风度,手虚虚揽着女主唱的背,随着婉转悠扬的曲子婆娑起舞。
他身高优越在一群异国人中也分外醒目,一袭黑衣利落随着舞步显得洒脱随性,女主唱金色的裙摆频频卷起,打在他的身影。
像金色海浪拍打着漆黑的礁石。
且不说两人舞姿优美,仅仅只是立于水晶灯下都赏心悦目。
宋汀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她站在昏暗的门厅,看着大厅中央众星拱月的沈崇堂,身边有漂亮的舞伴,周围都是友好倾慕的同侪。
一首曲目跳完,女主唱意犹未尽,情意绵绵地看着刚刚共舞的男人,奈何只能看到他锋利优美的下颌线,那双神情的双眼即使在乐曲高潮时也没看向自己,此刻却失神地看向窗外,女主唱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院中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微笑的雪人立于松树下,脖颈间的蓝色围巾正迎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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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汀在沈崇堂目光看过来的一瞬间,躲进了楼梯转角。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状况,明明是群情欢洽的舞会,自己却完全不想融入。
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因为名为“舞会”的活动自小到大,她也就参加过那么一次。
甚至都不算参加。
高中毕业那年,学校白天照例举行毕业生的典礼,白天在礼堂严肃煽情地展望未来,晚上开始肆意展现新的人生。
那场晚会甚至还请了学校从前的毕业生来参加,为学弟学妹们答疑解惑,也充当舞会中的长者,犹豫年纪稍长眼界更宽广,深受学弟学妹的追捧。
没人会想到沈崇堂会来,毕竟传闻上了大学的万荣太子爷,不仅要精于学业还要开始接触家族业务,忙得不可开交。
可他就是抽空出现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高中生毕业典礼,他被人群簇拥着周围站满了想要和他共舞一曲的名流千金,和想要攀谈一二的世家公子。
而站在角落的宋汀,甚至没有舞伴。
在沈崇堂离开的两年内,她毫无长进,空长了年纪,没有交到朋友,只维持了从小就优异的成绩。
十八岁的宋汀在毕业舞会欢乐的乐曲开幕时落荒而逃,余光中看到一抹明亮的裙摆贴近了人群中央一身礼服的沈崇堂。
她一个人躲在礼堂外的喷泉池边,等待着不属于她的嘉年华落幕。
从现的影像和现在一幕幕重叠,沈崇堂始终如一,在那些她没参与过的时刻,一直闪闪发光。
那些遥远的心结又重新涌上心头,宋汀打开沉默步上楼梯,打开套房的门,她并未开灯,只看着窗外零星霓虹,耳边还有乐曲余音。
她背倚着房门,缓慢而清醒地闭上了双眼,感受到指尖的蜷缩和心口的酸涩。
原来她在嫉妒。
原来那些他人和沈崇堂亲密的时刻,她并不如表面那般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