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放肆+番外(191)
葬礼于昨日办妥,她本想在留一天,可她一停留在老人生前居住的房间,触景生情,泪水就止不住地流,最后硬是被劝着一早赶了回来。
一路上心都空落落地,怅惘的愁绪在脑海萦绕,眉头皱起就没再舒展开。
她打开女儿卧室的门,床上的两人睡得正熟,没有意识到有人开门。
初见时冷淡矜贵的沈家太子爷此刻就像是平常人家的丈夫,下压泛出青色的胡渣,手臂搭在女儿的腰间,是一个无意识保护的姿势。
而宋汀鼻尖攒了细小的汗珠,脸蹭在身前人的胸膛,正睡得恬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那道光斑随风跳跃着充满了新鲜的生命力。
杨文怡将房门轻轻关上,觉得这几天被死亡笼罩的阴翳被那初生的太阳消弭,逐渐明朗起来。
宋汀醒来时,听到厨房传来的响动,缓了两秒才意识到杨文怡已经回来了。
她抬眼看睡得正熟的沈崇堂,绵长的呼吸规律地在头顶响起,顿时觉得棘手。
正在她头脑开启缓慢地风暴,该如何悄无声息将沈崇堂伪装成刚来的样子,这是个问题。
脚步声突然接近。
宋汀的心倏地被吊起,正想干脆装睡。
卧室门被小声敲响,杨文怡的声音和平常别无二致,说得却是:“你们两个起床了,起来喝点粥。”
宋汀在沈崇堂怀里睁圆了双眼,沈崇堂搂着她的手臂动了一下,意识还未清醒,声音却清晰地答了一句:“好。”
第84章
朝岐发来吃饭邀请的信息时,宋汀正在手拎一个绿色小喷壶给花架上的盆栽依次浇水。
彼时,沈崇堂已经常住在她位于旧城区的这套老破小,每天跨越大半个临仙去位于商业中心的万荣,深夜加班回来还要摸黑轻手轻脚进门,被宋汀逮到一次后,玄关处的顶灯就长为加班的沈崇堂而亮了。
正好是周末,杨文怡去花店兼职,沈崇堂好不容易休息,见宋汀浇花抬手就要揽活,宋汀把连续加班一周的他推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个综艺给他看。
放在桌面的手机嗡的一声响,宋汀朝沈崇堂怒怒嘴报了串密码,让他解锁拿给自己看,她手上湿的沾着花草用的营养土,不方便拿。
沈崇堂将屏幕解锁,递到宋汀眼前自己也顺势看了过去。
【宋姐姐,今天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备注是小山。
宋汀拿着喷壶的手一歪,细密的水柱差点撒出盆外,沈崇堂伸手一扶给她拿正,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回什么?”
意味深长的一句。
“不去。”宋汀扭头专注浇花,把问题抛给沈崇堂。
手机又一声震动,朝气紧跟着又发来一句:【没别的意思,我后天就要出国读研了,就当老朋友见个面。】
宋汀瞅着这句话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坦诚地让人难以拒绝,于是掀开眼睫看沈崇堂,也不说话。
“去吧。”沈崇堂爽快答应,眼睛又看向手机,低醇地声音补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宋汀耸耸肩,嗯了一声继续浇花,余光瞥到沈崇堂拿着自己的手机正在打字。
神色放松没有不虞的样子,心想这段时间沈崇堂还真是大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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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地点定在一家法式餐厅,装修极尽反复,鲜花毫不吝啬地装饰着两层小楼,既浪漫又充满活力。
沈崇堂见到装满簇簇鲜花的门头就皱眉,宋汀打眼一看和之前被沈崇堂撞到时吃的那家情侣餐厅装潢大体一致,朝岐品味还是从一而终。
打开包厢的门,朝岐已经坐在里面,他没带助手,仍旧是穿一身黑,听见门声抬起一双桃花眼,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见到沈崇堂也毫不意外。
朝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愿意被约束,毕业这几年眼看着要往流量歌手的方向发展,却突然逆转人生考了欧洲知名音乐学院读研,也算是活得随性。
宋汀本来担心沈崇堂又要和朝岐剑拔弩张,可不知道是沈崇堂敛了锋芒还是朝岐圆滑了一些,两人一来一往,随口聊几句音乐、经济,一顿饭倒也没什么尴尬。
她乐得清净,埋头吃饭,入夏本该是食欲消弭的季节,她却莫名的胃口越来越好,原本清瘦的脸颊慢慢多了些肉,食物咬紧口腔时,脸颊鼓鼓得像个仓鼠。
沈崇堂一边不紧不慢地和朝岐闲聊,手上动作却不停,宋汀手边的水杯一直被他添着水,指尖才沾酱汁,湿毛巾就很快擦了去,沈崇堂动作一气呵成眼睛都没多停顿一秒。
而被伺候的人,像早已习惯,继续埋头吃饭。
朝岐不动声色瞥了瞥,掩着神色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