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放肆+番外(67)
下一秒,澄净的天窗上猛地绽放一束盛大的烟花,瞬间四散开来,迸发出无数的星星。
耳边倏忽响起烟花爆裂的声音。
身边的沙发一沉,沈崇堂坐在她的身边和她一样抬头望着。
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相继交汇于夜空,流光溢彩地点燃这个平静的夜晚。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只静静地看着,直到天际只余一点灰烬,飘渺缭绕地消散于风中。
“好美。”宋汀喃喃道。
她陷入柔软的沙发,久久没有回身,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挡不住琉璃一样的眼眸,她的鼻尖挺直带着微妙的弧度。
长久的沉默后,宋汀在黑暗中听到沈崇堂说:“是很美。”
回程的路上已经接近凌晨,吃了甜品会犯困是真的,宋汀蜷在宽大西装内打瞌睡,在路过山下的减速带时,纵使车子速度已经很慢,她的身体还是依照惯性超前俯冲了一下,支在手掌的下巴猛地往前坠。
沈崇堂开着车余光看到,及时拖住了她的脸,宋汀迷茫地睁眼,手不知觉地向上抓住了他的掌心。
他轻拍了一下宋汀的手背,“躺下睡。”然后将她的座椅放倒。
她觉着不过眯了下眼睛,再睁眼已经到了中环世纪的地下停车场,宋汀迷迷糊糊爬下车,还不忘抱上那束茉莉。
一朵朵洁白的茉莉伸展着花瓣,经过了一晚上的风吹雨打,有几朵蔫巴巴搭载蓝色的沙纸上,宋汀起了怜意,但一想起屋内还有一群玫瑰等着她伺候,顿觉头大。
困意也阵阵袭来,她哈切连天,抱着茉莉对着锁完车走到她面前的沈崇堂抱怨,“花束很难打理。”
“嗯。”沈崇堂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随意的挽在手中,“我来弄。”
沈崇堂提前从纽约回来的后果是,周末继续加班。
虽然跟他平时也没差。
宋汀睡醒后,沈崇堂已经离开,茉莉花束被插在长颈玻璃花瓶中,和方花瓶中的玫瑰放在一起,吸饱了水分后的花瓣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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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中午,郑媛在群里发了几张门票,配文【朋友给了几张画展的门票,下午3点速来。】
郑媛从事媒体行业已有二十多年,各行各业的人脉都有一些,经常能搞到稀有难买的展览票,再加上她们节目的调性,郑媛经常带他们一起去看。
同事纷纷回应,宋汀也排上队后根据门票搜索画展信息,便于更好的欣赏。
画家的名字叫贺凡,是网上颇有名气的新锐画家,甚至有明星转发评论,本次画展以自然花园为主题,是以画家以游历四方时看到的自然美景为灵感。
网上的票务信息上附有画家的照片,宋汀看着那张略显轻挑的脸觉得熟悉,不过没想起在哪见过。
她换上一身休闲衣服,丝质衬衣配印花半裙,脚蹬一双帆布鞋,逛展再合适不过。
展厅布置在临仙东区的艺术街区,全玻璃的建筑,本身就很有设计感,她到的较早,在门口等郑媛来。
她午后的日光太毒,专门找了门边的清凉地站着,一个一身黑的颀长身影从她身边匆匆而过,鸭舌帽地下一双桃花眼,修长的脖颈上还挂着银色耳机。
宋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朝岐。
第30章
黑衣男人走路如风,丝毫不看周边人群,很快验了票进入展厅。
手上没票的宋汀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切换了一下官博看了看给朝岐发出的邀约,至今仍没有回复。
她长叹一口气,心想算了,就算追上去人也未必会同意,大概率只会觉得打扰。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郑媛拿着票带大家进场。
这是一个三层的建筑,底下两层皆是展厅,三楼是带露台的咖啡厅,只接待看展的客人,价格也偏昂贵。
一进展厅宋汀就和同事四散开来,她习惯自己一人逛,不用说话,在一幅幅的画作间穿梭观看。
贺凡正从二楼的U型楼梯朝下走,陈潇走在他身侧说:“沈总回国这么长时间,别说聚会了,连你的画展都不赏个面子。”
走前面的李鸣迟回头呛他:“你当谁都跟你这么闲呢。”
贺凡为了这次画展和策展人忙活了大半个月,眼下都熬的青黑,但他一年之内也就办展这段时间忙一段时间,余下日子也是怎么潇洒怎么来。
陈潇和李鸣迟就更不用说了,开了个劳什子媒体公司,全权交给负责人来做,一年也不见得去一趟公司。
他们这群发小也只有沈崇堂实打实地忙生意,万荣那么大一个企业压在他身上,不忙确实不行。
贺凡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睡不眠不足的懒散,“沈总能按时睡上觉都是拜神所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