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放肆+番外(76)
宋汀校对完稿子下班时,天已经黑了,一进停车场刚上车,手机就“嗡”地震动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朝岐,发信息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去工作室听他新歌。
作为粉丝宋汀其实是很想去的,奈何工作堆积如山,时间实在没有空余,精神专注加完一整天的班后,再好听的歌也听不出美妙来。
【等姐姐忙完这段时间。】
发过去信息后,宋汀想了想又发去一个流泪表情包,为请朝岐原谅。
但朝岐很快回信,【姐姐你不会要鸽我了吧,说好找我录节目呢?】
宋汀头大,当初和朝岐要微信时信誓旦旦万分热情,转头就晾了别人这么久。但这实在怪不了她,这两期的受访人在她联系朝岐之前,已经确定了拍摄时间。
再为了收视率,也不能毁约,一旦陷入信任危机,节目的麻烦只会更大。
宋汀干脆给朝岐打过去电话,向他一再保证节目的诚心,朝岐听她严肃的解释,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开玩笑呢,骗你来听我唱歌。”
“一有时间马上去,顺便请你吃饭好不好,小山。”宋汀耐心道。
“那我勉强同意吧。”朝岐懒洋洋地说,尾音拖地很长,像是不想太快结束通话。
但社畜宋汀还是残忍地说了‘回见’就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电话刚刚挂断,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甜腻浓郁的花香窜入车内,邵茵拧着细眉坐了进来。
“聊聊?”邵茵简短地说。
宋汀想不到她们之间有什么话题可聊,唯一的牵扯勉强算是沈崇堂,想到这宋汀不厌其烦下了逐客令,“你不如去找沈崇堂去聊。”
“跟崇堂哥没关系。”
邵茵脊背和座椅留有一段距离,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脊背挺直着,眼光睨着她,神色不如平常那般轻蔑,眼神带了丝丝恨意。
宋汀平稳的心跳蓦地乱了,那目光如银蛇将她盘绞住,让她呼吸都有些停滞。
邵茵打开自己蛇皮铂金包,从中拿出一份病历摔在宋汀身上,宋汀没有去拿,但余光还是看到了上面醒目的标题,郡府疗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
名字一栏下的名字是杨思琼。
杨思琼。
宋维明的原配,法律上的现任妻子。
放在身侧的左手开始颤抖,手心发痒,宋汀本能闭上眼睛想要镇定起来,尖利的怒骂和怨毒的眼神瞬间将她包围,她吓得立刻睁开双眼。
见到她的样子,邵茵嘴角嵌着冷笑,拿着病例继续朝宋汀身上摔,“怎么不敢看啊,怕遭报应吗?”
“你跟你那个恶毒的妈终于得偿所愿了,满意吗?”
“你少提我妈。”宋汀喉咙沙哑挤出几个字。
听到她的话,邵茵双眸幽深,带着极冷的恨意,她想到宋汀还没出现的日子。
那是一个和睦亲和大家庭,周末闲暇时分她偶尔会同妈妈一同去看望住在南山的姨妈,那时候的姨夫谦和有礼,两个家庭在暖洋洋的日光中散步。
姨妈家没孩子,而她是众人骄纵的公主。
直到初中时姨妈病倒了,病情每况愈下,和姨夫的争吵变多,没过几年杨文怡就带着宋汀鸠占鹊巢占据了姨妈的家。
而重病的姨妈被送到了郡府疗养院,精神也逐渐失常。
邵茵听长辈们提过几句,杨文怡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姨夫的联系方式,整日哭诉求他带回她们母女,姨夫终究心软将她们接回了家中。
再到宋家,姨妈常躺着休息的沙发坐着宋汀母女二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在邵茵眼中那不过是潘多拉魔盒里释放出来的恶意。
要不是她们的出现——
邵茵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声音也尖利起来。
“我凭什么不提?!”
“要不是你妈求着宋维明把你们接回家,我姨妈怎么会被送到疗养院。”
宋汀少见地没对邵茵的话多作回应,将病例扔给她,看着车前风挡,拧动了车钥匙,“我要回家了。”
邵茵冷哼一声,车门摔地震天响,留下一句饱含恨意的诅咒。
“你跟妈都是罪人,永远也别想安宁。”
等邵茵消失在视线,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中,她双手握紧方向盘才不至于一直发抖,彻骨的寒冷穿透她的身体,让她只好趴在方向盘上取暖。
下班的同事来来回回,疑惑地看着亮着车灯却不发动的银色大众。直到停车院内进入寂寥,天色陷入浓墨,车才缓缓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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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秋风还在持续发力,寂静的夜里也不曾疲倦的刮着,窗玻璃微微震动着,被厚重地遮光窗帘挡着。
房间里一丝灯光也没有。
床上的人正陷在宽大地被窝,明明是羽绒被,盖着的人却像被沉甸甸的棉花压着,呼吸粗重,眉毛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