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她放肆+番外(91)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拿到最后,塑料袋中只剩那个扁扁的小方盒。
“你……”宋汀只说了一个字,就熄了火,眼睛怯怯的亮着。
沈崇堂瞧她可爱,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白织灯下指节修长如玉,即使拿着不可言说的东西也没有半点邪意。
他直接拉开冰箱旁边的储物柜,“工作日不做。”
宋汀:“……”
谁说要做了?!
宋汀一晚上几乎没和沈崇堂说话,洗完澡就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甚至睡前打开了一档科教节目。
摒除杂念,方得身心健康。
当巨型星际分子云开始引力坍缩时,扩散出数以万计记的小行星,太阳系正在诞生时。
房门被“咚咚”敲响了。
见没人回应,时隔几秒钟,再次响起。
不徐不疾,却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宋汀板着脸开门,想质问他大半夜敲门有什么要紧事,却见沈崇堂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盘切好的水果。
西柚饱满的颗粒泛着晶莹的光,酸酸甜甜的气味飘入呼吸,让人口舌本能生津。
“谢谢。”宋汀讷讷接过。
沈崇堂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睡袍严丝合缝地系得规整,目光纯良地垂眼看她,“可以要个晚安吻吗?”
宋汀在他全身心的注视下,败下阵来,点了点头。
微凉地唇贴上了她的,很快离开,沈崇堂揉了把她的头发,“早点睡觉,晚安。”
宋汀把门关上,听对面传来关门声,才小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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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当天是大雪,北风刮了一整天,天色阴沉沉,预报的雪却迟迟没有降下来。
宋汀下班前接到宋维明的电话,太久没接到他的电话,宋汀稍有意外,愣神片刻电话就已经挂断,然后又打了进来。
“什么事?”她接了起来,省略没必要的寒暄。
“你叫上沈总回南山一趟。”宋维明声音少有地严肃,沉声下达命令,“今晚就住家里。”
宋汀心里突然惊悸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抓紧:“是我妈出事了吗?”
“不是文怡,你们尽快回来。”
宋汀紧张的心情松懈下来,又觉得宋维明说个话云山雾罩,平白惹人厌烦,她抓了把头发,不耐烦地问:“到底什么事?”
“回来就知道了,你妈做好饭等着你呢。”宋维明不再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将电话挂了。
宋汀本能地没有和沈崇堂说这件事,只是给他发去信息说自己要回一趟南山的家,他很快回复她注意安全。
天气确实不好,路上说不上是云雾还是霾,北风呼啸着也刮不尽,道路的能见度不高,开起来就要格外小心。
出电视台的大门时,一道身影从她车旁擦身而过,宋汀不经意抬眼,发现是邵茵,邵茵一年四季惯爱穿亮色,此刻却裹着一个黑色羊绒大衣,路过她的车是也罕见地没做任何反应,匆匆上了路边停着的轿车。
宋汀收回视线,打上转向灯汇入了车流。
四十分钟的车程,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零一刻钟,到家里时,杨文怡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见宋汀自己一人下车,还朝后面张望。
“沈总没来吗?”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没时间。”宋汀不过多解释,搀扶着她进了房间。
杨文怡已经把给她留的晚饭热好,宋汀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每样都吃了一点,吃完后她放下碗筷,四处都没看到宋维明的身影,孙姨更是自她来了就没出过厨房的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人呢?”宋汀问。
杨文怡不理会她对宋维明的不敬,朝楼上书房看了一眼,“你爸还在楼上办公。”
宋汀作势就要上楼,却被杨文怡拉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半天才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陪妈妈散散步吧。”
天色一片浓黑,放眼望去天地一片混沌,高大的灌木丛抵挡了肆虐的寒风,但行走在树下仍是吹得人瑟瑟发抖。
但宋汀却像全然感觉不到寒冷,眼眶猩红地瞪着杨文怡。
杨文怡唯唯诺诺,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卑弱地求着:“你跟你爸一块去吧,他自己去免不了被人议论。”
宋汀甩开杨文怡的手,看向茫茫地天际,在心里默念着消化刚听到的讯息。
杨思琼已于三日前在郡府疗养院逝世。
包括宋维明在内的直系亲属,拟定的邀请名单中,有宋汀的名额。
刚被接到南山时的巨大的荒诞感又席卷而来,那些陌生的长辈,嘴上挂着笑好似披了一张皮,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宋汀全都听不懂看不清,她被关在厚重的玻璃真空中,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