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京夜(2)
红裙衬托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宛如刚剥壳的蛋白。价值上亿的海洋之心蓝钻在她脖子上挂着,蕾丝状的钻石项圈围绕着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在水晶灯下璀璨明目。
如此昂贵的珠宝,被她佩戴,才是价值的体现。
她悠哉自在摇晃红酒杯,散漫、不羁。
哪怕深陷绯闻,她也依旧是是娇贵的公主,是整个港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苏家千金。
声声恭喜落入她的耳朵里,苏淼无动于衷,全被站在她身侧的苏父笑着客气应接下来,无人敢说她不礼貌,因为谁都不敢惹这位千金小姐。
唯独苏元恺。
他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道:“没礼貌,人家来恭喜你,你应都不应。”
只听她很是嚣张的笑了笑:“我应什么?”
“你把我介绍给一个大我十岁年龄的老孤寡,还要我笑着应下来?我做不到。”她开了尊口就停不下来,怨气很重:“反正你别妄想,我不会嫁。到现在你们连张照片都不给我,是不是五官乱七八糟,长得很丑,小眼睛,塌鼻子,香肠嘴,肥胖、矮矬穷。”
上周得知被戴绿帽,昨天得知被私下定亲。
也依旧,谢谢港媒拿她做文章给她一手消息。
苏父觉得不可理喻:“不会的——”
“当然不会啦。”苏淼想到那条新闻,眨眨眼笑笑,娇气十足,那条新闻怎么写来着?
苏淼仔细回忆了下,喔。想起来了。
#蘇家千金远嫁京城貴族寡佬!新郎傳「零情史+唔舉」,閨房秘辛震驚上流圈!#
她虚假笑道:“因为高矮胖瘦已经不是他的缺点啦,不举才是嘛。”
不管是戴绿帽,还是婚姻大事,她都是从网上得知。
更没想到,关于未婚夫,她最先知道的不是他的长相、身材、而是他——功能障碍。
所以,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嫁给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还是个大十岁功能障碍的老男人。
“你从小在港岛长大,什么时候港媒的话你也信了。”这个话题不宜讨论再多,他话锋转回道:“爹地见过他,你相信爹地,他比赵家那个负心汉稳重许多。沈家是你不错的选择。”
苏淼听不进去,左耳进右耳出,她只觉得苏元恺是铁了心要把她嫁给那个不举的老男人,她不由感到气闷,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都没见过姓沈的到底长什么样。
反抗无效,苏淼没什么好心情,不打算继续搭理苏父。
苏元恺也见好就收不再执着这个话题也不再劝她,只道:“好了好了,今天这局,是你庄叔特意组的——”
庄叔,组局?
这四个字很违和。
难得一见。
庄叔是谁?
在港岛是什么身份地位,不言而喻,虽然两家关系极好,但也从未见过庄叔迎合过谁,能让他特意组局接待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身份敏感,他从不主动组局的。
见父亲把庄叔搬出来,让她别再使小性子,苏淼不给父亲面子可以,但庄叔待她极好,更何况是他初次组局,不可能使性子搞他的场,她道:“知道了,知道了,庄叔组的局,来的都是大人物,我等会儿保证,不会给大人物甩脸色的,行吗?”
苏淼话虽如此,但不搭理苏元恺,是还在为订婚这件事感到不满。
倏地砰声响起,闹出不小动静,宴会厅内部瞬间亮如白昼忽而又暗下,难得吸引了蔫巴巴的苏淼,她托腮,懒洋洋的向右手边的落地窗望去。
超大片光亮玻璃,只能隐约看见复古水晶吊灯的倒影,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窗外海中央烟花升空绽放,络绎不绝。
维港烟花,她从小看到大,没什么稀奇的。
但此刻莫名的,有些惆怅。
从小到大,她物质精神从未匮乏过,惆怅这二字与她从不沾边。
她清楚知道这份惆怅从何而来,“罪魁祸首”都是那位老男人,没记错,他还是京城的,老孤寡在本地找不到老婆,来港岛霍霍人。
隐隐约约有人聚在落地窗这边,都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不会为了烟花拥挤成潮,只是有序的站在她身后,端着香槟杯,正探讨着这场突兀的烟花盛会
有人道:“今天什么日子,上头组局、维港烟花、瑰丽顶层,看来派头不小。”
维港除却农历新年、以及港岛回归、或跨年夜才会放烟花。如今为了那位大人物的到来,维港甚至打破了规矩,放烟花来迎接。
而瑰丽顶层的宴会厅,众所周知,向来不对外开放,权贵、世家、豪门,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敞开大门,今日,连苏淼都是第一次踏入这里。
瑰丽卖的不是庄叔的面子,是这位神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