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惹这个真大佬(149)
见多识广的广安居士在听完时穗的计划之后,心里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四太太!这可不只是英租界,而是影响整个上海风水的大动作啊!况且我……况且把数以千万计的亡魂给召唤出来,我没有这个力量,身体也承受不住的啊……”
他就差把“你要这样做,还不如把老夫的命给直接拿去吧”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这个能力吗?”时穗拿起笔,淡定地在地图上圈圈画画,“放心吧,我只是让你帮我开一道口子,开完口子之后,你就可以逃命去了,至少亡魂怎么召唤、要召唤多少,我自有分寸。”
“……可这等于阴兵过境,波及的范围太大了,对于本身就阳气不足的人来说,有可能会因此丢了命啊……”
“你现在知道考虑老百姓的命了?”时穗暗暗讽刺他一翻,“之前十几二十年,收人那么多钱财,帮詹老爷、帮那些恶商汉奸改命催运,难道就不是间接害人性命了吗?”
“这……”广安居士无言以对,只得羞愧地低下了头。
时穗把勾画过的地图摊开来,摆在广安居士面前。
从黄埔江边到詹宅,时穗用笔画出来了一条路线。
这条路线走的几乎是公园、丛林、水泊等人烟稀少的地方,绕过了居民区,也避开了商业旺地。
“接下来这几天,还要麻烦你和你的弟子,帮我沿着这条线路的两边,每隔5米在地里埋下一捧生谷米,用来引导鬼魂,按我设置好的路线从江边到达詹宅。”
如此一来,亡魂的阴气,也伤及不到无辜的百姓了。
……时穗在交代完事情后,很快就离开了他的家。
广安居士一边逗弄五姨太的女儿,一边和自家的夫人说出肺腑之言。
“我家世世代代从事堪舆,我从小就开了天眼,各种魑魅魍魉见多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地府的化身呐……也许真的像四太太说的,我在不知不觉中作孽太多,命中注定会有这一劫吧……”
广安居士的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好生安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是觉得累了,等詹老爷的寿宴一过,就回乡下择块良田福地,从此依山傍水、鸡犬相闻,平淡地过完下半生吧。”
广安居士点点头。
“你说得对,或许这不是劫,而是上天给我的警示,让我及时收手吧……”
……
五日后。
广安居士的法坛已经摆好,斧头帮的兄弟也已经在英租界外面埋伏好。
可谓万事俱备。
时穗让大总管把佣人们都带离詹宅,然后去往詹老爷治病的仁济医院。
詹老爷躺在私人病房里,脸色苍白,面容枯瘦,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要不是浑浊的双目时不时轻微地转动,嘴巴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都认不出来这竟是一个活人。
三姨太女儿的冤魂一直附在他身边,吸取他的阳气,扰乱他的气场。
詹老爷骨头痛、头痛、心脏痛,住院的这些天,就没有一日是舒坦的。
他这样都死不了,医生们也是拼尽全力了。
“老爷,今天是你的寿辰,我来接你回家了啊~”
时穗站在病床边,对詹老爷轻声细语地说。
女婴的鬼魂自觉地飘到时穗的肩头上去,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詹老爷只能勉强辨认出时穗的脸,都听不太清楚她所说的是什么……
大总管已经投靠时穗了,詹老爷在医院里与世隔绝,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全然一概不知,还以为一切如常呢。
詹老爷意识不全,被时穗糊里糊涂地带出了医院,糊里糊涂地坐上了轿车,糊里糊涂地回到了詹宅。
轿车停在了詹宅的花园里。
“啊,家……是家吗?”
詹老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
像具木偶一样,也太没意思了。
于是时穗挥了挥手,让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女婴鬼魂先行离开詹老爷身边。
然后她又用手在詹老爷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将他体内积存过多的阴气给放了出来。
詹老爷重重地咳了几下,再一抬头,神智就清醒多了。
他望着车窗外,在洋房外面满满当当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有花园中已经搭建好了的戏台,颇为不解。
“这是……”
“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是您的寿宴呀,我们一家人,都准备好要为您大肆操办了!”
时穗把詹老爷带下车,拉了一张轮椅过来,推着他往前走。
“先去祖先屋……”詹老爷念念不忘要去上香。
“好~”时穗顺从地应了一声。
可在去祖先屋的路上,詹老爷左右张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