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惹这个真大佬(26)
等她们生病了、老了,游廊的老板只会把没有榨取价值的游女扫地出门,任凭她们自生自灭。
想要通过努力达到“花魁”这个位置,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但机会也只是微乎其微。
大概率能当上花魁的,是香玉这种自幼就被选拔出来识字读书,学习各种技艺的女孩,她与一般贵族人家千金的培养方式并无二致。
只是除此之外,她还要接受衾枕欢娱技巧的教育。
……
推开香玉的房门,一个身穿纯白色浴衣女孩子,正跪坐在镜子面前梳妆。
之所以用“女孩子”来形容她,是因为香玉看起来年纪非常小,目测比时穗所附身的农女还要小上一两岁。
她看见时穗这个生面孔进门,一开始稍微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对面带刺青的时穗表现出任何恶意和鄙夷,很快就淡定地把梳子放下,用经过训练的温软的声音说:“请坐吧。”
时穗跪坐在客席上,迅速环视了房间一圈。
屋子内摆了好几样乐器,书桌上还放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衣架上挂着好几件异常精美华丽的大振袖和衣,梳妆台上放满了各种耀眼夺目的发饰。
所有陈设无一不彰显出她超然的身份。
香玉是未来“花魁”的候选人之一,还没有正式接客。
她的初夜,将来是要被拿出来竞价拍卖的。
“见过香玉小姐,”时穗把锦盒双手奉上,“这是松山先生托我送来的胭脂,嘱咐过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香玉伸出如玉脂般光滑的双手,把锦盒接了过去,眼睛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粉红色的胭脂压制成了立体的蔷薇花的形状,还掺了金粉,而且芳香扑鼻,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香玉不由自主地温柔地微笑起来。
真好看。
灿若春华,姣如秋月。
五官精致小巧,唇红齿白,桃花眼波光潋滟,气质温润如玉。
香玉的美,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娇柔、不做作的天然之美。
“松山先生的胭脂水粉了我收到过好几回了,但之前都是通过雅夫人递进来的,这还是第一次,有月见楼以外的人进来我房间呢。”
香玉说话非常温柔,脸上一直带着矜持的微笑。
时穗坦白:“我是耍了个小花招,才骗过了雅夫人让我进门。”
“真的吗?雅夫人可是远近闻名的铁管家,能骗过她你还挺厉害的。”
“因为松山先生有话要转告您,所以我必须要见到香玉小姐您的面。”
香玉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震,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
“愿闻其详。”
“松山先生说自己文采浅薄,不通诗书,只能借用古言祝愿您一句……青凉伞映红妆面,美酒一杯留客宴,花宵道上,吉吉利利,万事如意。”
松山的深情都要满溢了,但香玉依旧处变不惊,听罢,只是微微低下头来,温婉浅笑。
随时随地都保持优雅,这就是身为一个高阶游女的职业本能吧。
“请替我谢谢松山先生,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我这儿没有现成的银子,就送你这个吧,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香玉转身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支漂亮的发簪,放到时穗面前。
这个发簪要是卖出去,足够时穗饱餐一个月,再买上好几身上好的衣服了。
但时穗缺的是钱吗?
她缺的是留在见月见楼的机会!
时穗双手着地,以首叩地,对香玉行了一个正式的叩拜礼。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连训练有素的香玉都被时穗给惊到了。
“小女初到吉原就遭到歹人欺辱,幸得松山先生出手救助,但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能在他那里长久逗留。请香玉小姐给我个机会,让我在月见楼谋一份能糊口有差事吧!”
时穗把农女的身世加油添醋地复述了一遍,要多惨有多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把香玉说得连连叹气。
“你脸上的刺青,是松山先生所纹的吗?难道他在帮你刺青之前,没有告诉你,这样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吗?”
“他有说过,但我还是坚持要纹。我不想当游女,不能忍受自己的身体被反复折磨。我没什么文化,在乡下干惯了粗活,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只求一个有饭吃、有觉睡,可以有尊严地活下来的地方!”
香玉沉默了。
她想到了自己。
就算她的身价比普通游女要高上好多倍,就算她的穿戴和吃喝根本不愁,但她和她们……真的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一个普通的农女尚且有自断前路的勇气,而她这只金丝雀,在笼子里呆久了,只扮演别人喜欢的模样来讨食,早就失去了飞翔的本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