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鸣歌(149)
一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抽噎起来。
他眼睑垂下,盯着她脸上滑落的泪珠,喉结慢慢滚动着,很快,他又抬起眼,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被泪水浸湿的指尖开始泛疼,一路延伸到心底,疼得他心慌意乱。
他握住她的手心,将她抱在怀中。“陈语宁,我不要你嫁给别的男人。”
如果他有命活着回去,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交换婚戒,对拜天地,亲吻,那还不如让他死在这里好了。
这些天来的纠结和顾虑,在这一刻统统都往后弥散,压抑不住的爱意和嫉妒燃烧地让他想要发疯,他收紧手中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爱你,五年来一刻也没停止过。”
陈语宁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没有你,我不会快乐的。”眼角的一滴泪顺着流到他的胸口处,也灼烧着他的心。
五年前他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她如今也终于理解,并且将爱意加倍奉还给他。
他明白她的意思,一声笑意从胸腔内传来,随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让她紧紧贴近自己。急骤的吻落下,由浅入深,安静的空间中暧昧因子飞速繁殖,原本舒展开的衣领再次被她屈指紧紧抓进掌中,如同溺水之人手中的浮木。
不知谁先乱了心神,连带着呼吸频率都变得急促起来,衣衫落尽的瞬间,陈语宁的肌肤被冷气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沐浴过后的小腿处还留着小片水珠,浸湿了无暇的床单,留下一小片水渍。
香灰点燃的时候,她如同被煮熟的虾米,任人宰割。
周景宸却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手中动作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这里有……”
“有,刚才我去买的。”她一把拉回他的身子,眼神泛着潮湿的迷离,其实她没告诉他,跟避孕-套一起买的,还有消肿止痛的药。
只不过在开门前一秒,被她藏起来了而已。
周景宸竟也愣了一秒,两人鼻尖相抵,他彻底认清现实,“你可真是…把我算的死死的。”
“如果你再对我绝情一点,我就不会这么有信心了。”她酡红的脸蛋笑起来嫩的能掐出水来,周景宸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
他假装轻叹气,摇了摇头,“绝情?某人大概会当着我的面哭鼻子吧。”
……
箭在弦上的那一刻,他又停了下来,“三支九价疫苗你打完了吗?”
陈语宁浑身难受着,耳边只有他的声音,但已经无法辨别内容。
“周景宸,你到底行不行啊。”
香灰断裂的瞬间,她像是那虚无缥缈的烟雾,轻而易举地被抛上云间,只觉得眼前模糊得很,心中也模糊得很,凉的凉,烫的烫。
昏昏沉沉,不知到了几点,她恍惚被中被人抱离了床,折腾一阵子又接触到那柔软的触感,手上的触感却是比身下的床单要硬的多。
身体极度的累,但是精神头却是处于旺盛,陈语宁那张嘴就没有停过。
“你刚来新疆的时候适应吗?”
“当地的吃食偏辣口,你能受得了吗?”
…
两人相拥而眠,她忽然想到什么,寻着他健壮有力的臂膀,摸到了那条狰狞的伤疤,“还有,这几年是不是很辛苦。”
周景宸听着她絮叨的话,上扬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俯身轻吻了她的发间,
“辛苦,但也值得。”
“当初参加援藏计划是因为和我分手导致的吗?”
她抱着他的肩膀,用脸颊轻轻蹭着他胳膊。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那一个地方度过,去西藏开开眼界也不错。”
“可你不是网安大队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去追踪野生动物的案子?”这是他们俩重逢之后唯一的疑惑,与其说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不如问问这源头究竟在哪里。
她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轻薄的空调被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往上拽了拽。
“你还记得我带队去棋牌室抓人的那一次吗?就是你相亲那次。”
“……”蠢得在麻将室相亲这件事也就自己能做的出来,还被他当场抓包,她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了。“你提那件事干什么?”
“那伙人中有一个特殊的人,莲花纹身,檀木手串,我在大学实习的时候就接触过走私珍稀动物的案子,那是一个组织。”
剩下的不必多说,陈语宁也能领悟到。
“你从南城追到西藏,又来到新疆只为了他们?”
“嗯。”
“可…”
双目相对,她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框中晶莹地泛着光,连同自己的影子也一并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