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鸣歌(92)
冷静下来想想他昨天在电话里的解释她都没听进去,有些意外,但是不妨碍气他挂自己电话的事情,气哼一声也没管他,继续写教学日志去了。
会议上的周景宸倒是没那么舒坦,开会内容也没听进去,心里急得团团转,平生第一次这么急切的想让这个会开完。
终于,中午11点会议结束,他顾不得去食堂吃饭,先跑到走廊里给生气的女朋友回了个电话。
机械女声响起的前一秒,电话通了,陈语宁走到了走廊里,没出声。
“宁宁?”
还好还好,没不接我电话,周景宸心里琢磨着,他先出声叫她。
温柔的声调里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陈语宁心里还别扭着,“周队长有何贵干?”,语气不是很友好,但至少出声应了声。
这下连昵称都给自己换了,周景宸暗叫不妙“对不起宁宁,你别生气了,昨晚我就应该跟你打电话道歉的。”
“宁宁,‘不可含怒到日落’。”
陈语宁气笑之余还惊叹他的超强记忆力。
上次雨天两人一起窝在家,看了《小妇人》的电影。
乔和劳里分开的时候她还掉了眼泪。
周景宸以为她是被劳里和艾米的感情羁绊而愤愤不平,把她从地毯上抱到沙发一头,圈在怀里,小鸡啄米似去亲她的脸,轻柔地吻去她的眼泪,当时他也是用那句台词来安慰的自己。
“别生气,不可含怒到日落。”
其实她看过原版纸质书,艾米在知道劳里和乔暧昧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他,而通过镜头表达出来的情感转折是远没有文字表达出来细腻。
她哭是因为她觉得乔太勇敢了,她给自己选择了一条孤独又独立的路。
她的余生就像是一阵独行的风,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那这样她余生是不是太孤独呢?
他是怎么安慰自己的呢。
他说:“每个人存在世上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我们没有办法真正去替别人感同身受,但是你看,最后她不还是很热爱她的事业吗?”
鼻涕泪水混在一起,她抽噎着被他一本正经地样子逗笑,然后一通都抹在他的袖子上。
“周老师课堂又开课了。”
“嗯哼,交个学费呢。”
最后陈语宁捂着被某人啄地又红又肿的唇瓣去了卫生间。
……
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已经响起,
“你在埋怨我昨晚睡得早?还有,不是你让我生气的吗?”陈语宁反问,“你还挂我电话。”
“当时上级在开任务部署会,真的没有办法接。”他的语速都加快不少,生怕自己女朋友像上次那样直接挂断电话不听。
“别气了,等我回去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空调一关,隔壁桌老师把窗户打开通风,北风呼呼地吹响她摊在桌子上的课本书。
正好吹到《送东阳马生序》这篇课文。
陈语宁灵机一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有点像贪官处置良民的感觉。
“这可是你说的。”
点到为止,给台阶就下了。
“哦。那你回来给我背《送东阳马生序》吧。”
她思维跳跃有点快,周景宸凭着不错的记忆力想了想似乎是初中的一篇文言文。
“文言文?”
“嗯。”
女朋友发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下,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可能已经忘记这篇文言文有多长,后来在办公室里抽空背书的时候还被赵锋桦狠狠嘲笑一番。
为此把自己折磨了好几天。
气氛缓和不少,陈语宁还是没忍住关心他,
“你任务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把涉缅诈骗人员押送回南城。但是程序比较复杂。”
“哦。”
“那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周景宸心里偷偷乐,“我家宁宁真好。”
“谁是你家的。”
低沉悦耳的笑声钻进了陈语宁的耳朵里,持续了好久。
“你忙吧,我要准备下班了。”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等我回去。”
“嗯。”
—
元旦假期去苏州的计划落空,陈语宁临时决定回家陪父母过元旦。
12月30日那天她自己偷偷坐高铁回了家。
赵澜正在收拾东西去小卖部开张。
钥匙扭动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陈语宁抱着一束粉色玫瑰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赵澜。
“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过元旦啊。”
赵澜放下手中的挎包,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你这孩子,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你和小周出去旅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