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55)
因为罪证不充分。言晚和他又是父女关系,再加上言立军本人受了伤。
所以最后只判了一个月。
还判了离婚。
但与此同时,夏知棠和言晚也得知,言立军在外面早就有了一个情人,还生了儿子。
本以为一切都是苦尽甘来。
夏知棠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几天后,夏知棠被查出来,肺癌晚期。
没得救了。
医生说,长期接触超标气体,再化疗都没有效果了,回去等日子吧。
言晚一瞬间觉得,好像命运总是捉弄苦命人。
对比与言晚的崩溃,夏知棠就显得淡然的多。
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女儿言晚。
言晚记得母亲将她送去外婆家的前一天,告诉她。
“你外婆是个很好的人,这一辈子,是妈妈对不起她,陪伴不了她,你帮帮妈妈,陪陪外婆。”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去找一个叫薛从之的叔叔,他欠妈妈的,他会还。”
那个夏天,那个暑假。
言晚摆脱了言立军。
代价是失去听力,失去母亲。
夏知棠的葬礼办的很简单。
仪式结束之前,薛从之匆匆赶来。
他全程只看了言晚一眼,然后在夏知棠的遗像前,放了一束盛放的红色玫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醒他。
“先生,葬礼上,这束花恐怕不合适。”
薛从之笑笑,黑色西装脱下挂在手肘上,轻声道。
“没事,她喜欢的。”
后来言晚去薛从之的汽修店洗车,薛从之教她骑机车。
她们慢慢熟悉。
可言晚从来没有,哪怕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过夏知棠的名字。
是刻意不提,还是不敢提起。
言晚不知道。
——
“言晚?”马颖出声打断言晚的出神。
“你怎么想的?”
第25章
“你怎么想的?”
言晚如梦初醒。
现在流言确实有些不可控,但言晚不想认输。
刚想开口拒绝,身后有人比她更快出声。
“为什么让她停课?怎么不让那些传谣言的停课?”
言晚微愣,转身朝办公室门口看过去。
十二月的天,阴沉沉的。
冷意掺杂在风里吹的人脸上刀刮似的。
少年即使穿了薄款羽绒服外套,还是显得格外清瘦。
他半靠在办公室门边,眉眼深邃,神情淡漠,嗓音里有说不出的干净和慵懒。
“所以受害者反而有罪?”
“老师,你这做法,不算好。”
话说完,少年抄兜走进来,利落的黑色碎发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发亮。
贺厌在言晚身侧停步,他先是抬起那双桃花眼若有似无地瞧了言晚一眼,然后又转回视线看向还在发愣的马颖,继续开口。
“老师,叫一个无辜的人被谣言霸凌到停课,没这个道理。”
马颖似乎也被贺厌这话说的有些犹豫,她只想着让言晚不要听到这些,倒是没有往深处想。
但这事主要还在言晚身上,她怎么想才比较重要。
“这……”马颖看向言晚,明显询问意见的样子。
言晚捏了捏手指,素白的脸上表情坚定,她开口。
“老师,我没有问题,也不想停课。”
贺厌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
马颖闻言点点头,更加对面前的姑娘多了几分欣赏。
“好,那你先回去,这事交给老师,老师会尽力,还你干净的学习环境。”
言晚点点头,“好,谢谢老师。”
“那你先回去吧。”
言晚转身就出了办公室,马颖这才想起来面前还有个人。
她疑惑,“贺厌你找我什么事吗?”
贺厌视线还在那姑娘离开的背影上,听到马颖叫自己的名字,他回神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懒懒的。
“现在没事了。”
“你……”
“我先走了,老师。”
说完贺厌也出了办公室,徒留马颖坐在办公室一脸不解。
贺厌腿长,两步追上前面的姑娘。
本也没想叫她,就想着正好一起回教室。
默默跟在身后,前方的姑娘忽然转身。
贺厌停步,撩起眼皮看向她。
一副等她开口的模样。
言晚生的白净,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所以瘦弱的很。
看上去软弱可欺,可她的眼睛生的亮。
浅色的瞳仁,微微上挑的眼尾,主动看人的时候,闪着异样的光芒。
狡黠又聪明。
对面的姑娘嘴唇张合,浅粉色唇瓣上有些许湿润,莹润着光。
像咬了一口的水蜜桃
贺厌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贺厌。”
少年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主动叫我名字呢。”
除了上次要打架或者是他先走过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