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马车不停站(146)
“掉海里了,”陈迹舟没当回事,往前走着,语气平静说,“不用找了,押金归你。”
押金肯定不少,老板立刻收了声,说好的好的。
陈迹舟转而问:“你这儿有温水吗?”
老板说:“洗脚是吧?后面有个冲脚的池子,可以调节水温。”
陈迹舟今天穿的运动鞋,一点没湿。
但江萌出门穿的是双人字拖,她刚才走在海滩上的时候,脚丫子沾了很多沙子
,正愁上哪儿买点纸巾擦一擦是好,被陈迹舟喊过去,江萌雀跃地跟上。
冲脚池是专门给游客设立的,在洗手间外面。
此刻廊灯昏暗,陈迹舟先过去调节了一下水温。
他把花洒对着手心冲了一下,等温度适中,看了眼江萌:“鞋脱了,我给你冲。”
江萌先脱了一只脚上的拖鞋,脚一抬起来后,人就站不稳了。
陈迹舟:“你扶着我。”
他微微躬身,被她揽住腰。
江萌应该不是在扶着他,而是……搂着他。
其实他的意思是,她可以搭一下他的肩。
不知道江萌是会错了意,还是这样能方便她站得更稳一点。
陈迹舟没说什么,低着头,专心帮她冲洗脚丫。
他今天没戴她送他的手串,戴了一个平时运动用的iWatch。
“凉不凉?”他问。
“很温暖——不过你帮我搓一搓呀,我脚又不臭,香香的好嘛。”
陈迹舟失笑一声,看了她一眼。
江萌露出可爱的笑,手伸直了给他看看,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够不到嘛。”
怕表带会硌到她,陈迹舟把手表摘了。
江萌又飘飘然地口出狂言了:“其实你对我不用太绅士的,我平时喜欢看强取豪夺。”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陈迹舟安静当了会儿洗脚工。
他真的帮她认真地搓了搓脚背脚心的各处泥沙,江萌也很配合地把脚指头张开,动一动脚腕,转圈,开合,像在跳舞。
洗了会儿,他问:“还有沙子吗?”
“脚踝还有。”
看着陈迹舟握住自己的脚,帮她温柔细致地冲洗,江萌又看看他,她脸上溢出笑来,小声地说:“诶,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暧昧。”
陈迹舟目无表情地关了花洒,放下:“自己冲吧。”
“不要,我正享受服务呢,”江萌给他抱抱拳头,“好啦开个玩笑,拜托你了哥哥。”
他愣了下:“谁是你哥哥?”
她笑吟吟说:“你是我哥哥,哥哥真好,就是脾气有点大。”
陈迹舟气笑了,拿她没辙。
撒娇还是有用的,很快,他就把她另一只脚也冲净了。
江萌把脚塞回鞋子里:“好啦,谢谢你。”
她往外走时,陈迹舟站那还没动,江萌回头看他,见他蹙眉忧心,正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脚丫说:“晚上风还挺凉的,你这么出去肯定受寒。”
陈迹舟慢条斯理地展开手里的纸巾,冲她招了手:“过来,给你擦一下。”
陈迹舟秉持着既然都给人服务了,就服务到位的热心态度,帮她擦干净脚上的水分,最后关照一句:“身体不好平时就注意点,不要老是让自己吃苦。”
身体不好?
江萌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她痛经的事情。
她无所畏惧说:“不要紧的,我心大,好了伤疤忘了疼,想熬夜就熬夜,想喝奶茶就喝奶茶,当下的感受最重要嘛,跟你学的。”
陈迹舟说:“不用什么都跟我学。”
他又洗了个手,说:“你不舒服,别人也会心疼的。”
“……嗯?”
“我是说你家里人。”他低着眼睫,擦一擦自己的手。
江萌对上他磊落的视线,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旁边有个粉色的超大充气拱门吸引了江萌的注意力,陈迹舟已经往前去取车了,江萌就没喊他,自己过去看了一眼,拱门前面有个女保安坐着,她抬头一看,上面写着“都市奇遇记”这几个字,问这位阿姨:“这是在搞什么活动?”
“七夕一个相亲群搞的联谊会,一日情人,说是抽到一样颜色手牌的人组队参加。”
江萌来了点兴趣,亮着眼睛问她:“在哪抽?还有牌子吗?现在还能进吗?”
没一会儿,她手里挥着手里的两个纸质的手牌,兴高采烈地过来说:“陈迹舟,这边还剩一对手牌,我们也进去玩吧?”
他低头接过,问这是什么。
江萌给他解释。
陈迹舟翻看了一下那手牌:“你要不要看一下活动时间?”
江萌这才低头一看,到晚上六点就截止入场了。
错过了……
只怪从来不过情人节的单身狗对七夕没有任何敏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