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浴缸里的鱼[先婚后爱](191)
说是屋子,实际上只是一座四面合围的空荡院子,每堵墙上都有一扇青铜门。
这轮点蜡烛的游戏要求四位男士轮流,孤身一人离开院子,去院门外指定方位点燃“命灯”。
院外一片漆黑,前路未卜,但也不代表留在院内的人就安全。
四周紧闭的青铜门,会在某个未知的时节被突然打开,无法预料出现在门口的会是面目全非、撕心裂肺吼叫的山村老尸,还是穿着红绣花鞋红嫁衣,诡异尖笑的纸扎新娘。
这种未知的恐惧快把游夏折磨疯了,她抱着屈历洲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说:“要不我俩换吧,你留在院子里,我出去点命灯。”
屈历洲对她的提议向来不会有反对意见,只是再次向她确认:“你确定吗?”
“我……啊啊!”刚说出一个字,游夏就被破门而入的女鬼吓得钻进他怀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反悔了,“还是你去吧,你去!”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或是单手插兜,或是双臂环胸,他们甚至还有闲心打赌聊天。
“你猜下次鬼会从哪个门进来?”许靳风就是那个环胸靠墙的,“赌不赌,五百。”
游聿行四下扫视,说:“南门。”
郎隽跟随下注:“西门。”
许靳风直接换了个方向,背靠西门直接顶住,挑衅:“我人为禁止鬼从西门入内。”
郎隽笑眯眯并不生气:“对方推门暴冲可能会把你撞死。”
一个处刑般的恐怖游戏,硬生生被他们玩成打地鼠。
可他们的玩笑并没有让游夏觉得轻松,因为游夏的靠山、超大只安全感提供者屈历洲,马上就要离她而去,出去做点灯任务了。
随着钟亦一声带着笑意的句子:“游总,您输了,需要我帮您从私人账户转出五百万给郎总吗?”
屈历洲也该在这时离开院子去做任务。
游夏不得不放开他的手,缩近墙角里不敢动。
“很害怕吗?”屈历洲笑意蒙昧又鲜明。
游夏嘴硬,但也没完全嘴硬:“稍微有一点而已,你赶紧去吧。”
屈历洲担心在这时候给人逗急眼了,脱下外套披在浑身打冷颤的游夏肩上,低声劝哄:“很快就回来,让老公的衣服先陪你,乖。”
游夏全然丢弃骨气,裹紧他的衣服把脑袋埋下去,选择对恐怖场景不听不看。
远处聊天的三个男人,在听到屈历洲的话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转过头来看他。
然后,同时阴阳怪气地复述出口:“让老公的衣服先陪你~乖~~”
准确来看,是许靳风和郎隽在学,站在他们中间被两面夹击的游聿行强忍着唇角勾弯的趋势。
由于兄弟们实在看不惯屈历洲茶香四溢的样子,到后续一个[献祭]关卡时,众人果断地将屈历洲推了出去。
他们团团围聚在奠堂里,按照步骤说明,十只手同时往他身上缠红线,红线上悬挂铜钱和黄符,是用来困住大灾厄凶祟之物的宝物。
许靳风多少带了些认真:“屈历洲,自从你结婚,整个人邪得很,正好给你去去晦气。”
屈历洲笑而不语,一味地拉着游夏的手:“夏夏别听他瞎说。我一直都这样,你知道的对不对?”
游夏很想说:但你确实动不动就发疯……
但鉴于接下来的鬼屋路还要靠屈历洲带她走,她硬是没反驳。
恰好,屈历洲今天一袭新中式仿唐装制式上衣,纯黑底色走线银灰刺绣暗纹,红线黄纸凌乱地缠绕在他身上,突显透衬他泛冷光的惨白肌肤。
看起来……倒真像个万年道行的恶鬼。
房子中央硕大的棺椁忽然自动敞开。
郎隽好心帮屈历洲把符纸摆正,他看起来比许靳风脾气好一点:“屈历洲你确实适合冥婚这个题材。”
话音落,他直接抬手将屈历洲推进棺材里,笑容透出嫌弃:“所以‘去死’。”
屈历洲也没反抗,被推得仰面摔倒在棺材中,溅起*漫天纸钱簌簌纷落。
男人全身缠着红线,倾倒在纸钱堆,飞舞的纸钱像花瓣落在他身上,将他映衬出某种视觉系的非人美感,孤僻又冷艳,如此不真实。
充溢在他身上的阴郁磁场宛若凌冽的刀子,割得游夏呼吸猛然一窒,令人惊愣得挪不开眼。
他就那样懒散躺着,甚至低沉沉地笑起来。
此刻的屈历洲哪里还有平素温雅斯儒的样子,无比极限的一秒,游夏觉得他兄弟许靳风所言完全不假,这男人真的很邪。
魅邪勾人的邪。
像个万鬼拥簇的王,是棺材板都封不住的冲天邪气。
游夏趴在棺材边看得正入神,猝不及防被人架着两边胳膊抬起来。
不知道谁说了句:“冥婚献祭,你也得进去。”她整个人就离地而起,被抛扔进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