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浴缸里的鱼[先婚后爱](7)
当然家中长辈是非常反对的。
但屈历洲当时只回答她说“好”。游夏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跟屈家那些人周旋的,也没兴趣知道,总之,第二天他们就顺利搬了出来。
游夏猜这男人肯定一早就想自己搬出来住,所以才顺手推舟应了她的要求。
可是他们搬出来没多久,屈家又开始三天两头往这边派人了。他们结婚这小半年时间,游夏已经不知道捉出多少只“小内鬼”,不用猜也知道都是屈家那些长辈派过来监视她跟屈历洲的。
想到这里游夏更气了。她单手叉腰,转身瞪向眼前的男人,语气不善:“屈历洲,你知不知道算上她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
“家里长辈们晚年生活还真是悠闲,怎么就对我们两个的夫妻生活这么感兴趣?”她手里拎着那把小细刀指向头顶的监控说,眼色不驯,“要不要我把家里的监控也随时随地开远程给他们看啊?”
“你说得对。”不料屈历洲竟然顺着她。
“的确应该给他们一些警告。”
他目光注视着游夏,似有若无地挑了下眉。随后,指尖随意点了点对面的女佣,却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说:
“不如,就从她开始。”
他一句话,令游夏和小女佣同时惊骇望向他。
男人却视若无睹般,径直从游夏手中利落抽走那柄细短的刀,修削长指捏着掂了掂。唇仍挑着,眸子里却肃意冷却,沾不到丁点笑意。
他抬步朝女佣逼近,话问的却是游夏:“想先把哪个部分还给他们?”
温淡的口吻,只是属于掠夺者的耐心,
“眼球看见的秘密最多,得挖。不过耳朵是软骨,更容易割断,但是舌头会告密,要拔掉才行。”
游夏不得不在震惊中凝眼观察他。
暗红色衬衫这样浮夸的色调穿在屈历洲身上却并不显俗艳,反衬得男人皮肤冷感皙白。衬衫束进高定剪裁的黑色西裤,勒出劲瘦窄腰,长腿比例精绝。
双臂佩戴黑色袖箍,更添清贵禁欲。
他发型精致,肩宽平直,体态落拓修美,面部骨骼削瘦冷隽。从侧面看,他的鼻唇线起伏弧度尤为完美,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近乎电影感的妖异张力。
玻璃镜片在水晶吊灯的直射下,反投出锋寒寂冷的眩光,让游夏一时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游夏必须承认。
她的丈夫,拥有一张视觉系绝对美感的好皮囊。
以及无论如何,无论他的衣着或是浑然天成的气质,他看上去都该是个优雅绅士,温润端方,干净似雪中玉雕,不染丝毫油脂。
可他此刻指尖执刀,用词凶戾,衬衫衣袖上挽至臂肘,青筋凸起斥足男性魅力,暗红调衣料将他肤色映衬得格外病态般的皙白。
优越身高与凌厉气场一同施加威压。
刀尖捕风捉影,反射他无名指根处婚戒的钻光。
动荡中透露出这副高雅皮囊下,饲育着一匹疯魔的可能性。
小女佣惊慌失措地拼命摇头往后躲,直接当场被吓得哭了出来:“先生,夫人,对不起…我……”
“等等!”游夏忽然转身快速挡在女佣身前,开口阻止,“屈历洲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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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算账也应该去找屈明殷算,人家也只是拿钱办事,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欺负?”屈历洲低声失笑,“我么?”
游夏不理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女佣,见到她还傻站在那里不动,忍不住催道:“你还杵在这里干嘛?真等着被他挖眼睛啊?还不快走!”
“……谢谢夫人。”小女佣哭着跑走还不忘道谢。
屈历洲眼也没抬一下,似乎根本不关心那个女佣的去留,视线始终落在游夏那张小脸上,口吻戏谑:“我以为你刚才是想罚她。”
“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游夏回头扫他一眼,“谁像你那么变态。”
变态……么?
屈历洲低眸看着她,半晌,倏然意味不明地问她:“胃不疼了?”
游夏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很自然回想起,半小时前自己在跟他的那通电话里随口扯谎,还借用他的声音去臆想另一个男人,做那种事。
女人瞬间脸色涨红,声音不自然道:“干、干嘛?”
“没什么。”屈历洲手中把玩着拆信刀,轻飘揶揄,“看你好像挺有活力。”
游夏生硬地扯开话题:“你还不走?”
“嗯,今晚不走了。”
“为什么?”她又一次被震惊住。
但是问完她很快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就算他几乎不在家睡,但这里也是他的家,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就算他们相处模式再陌生,法律关系上他们依旧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