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酸橙[垫底辣妹](225)
她环着手臂上下扫视沈以,然后随性一笑,迎她进来。
别墅内的陈设和外观如出一辙,陈旧的实木色调,一面墙的酒柜摆着满满的珍藏。
沈以坐在红棕色真皮沙发上,眼睛扫过凌乱的茶几桌面,未喝完的酒,避孕套盒,烟灰缸里的密密麻麻的烟头,以及压在下面一半的,像彩色邮票一样的小纸片,表面是可爱的卡通图案。
沈克己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是我最可爱的小甜来了吗?”
沈以收回目光,起身对他眯眼笑:“是我最英俊潇洒的小叔家吗?”
他走过来轻轻抱她,笑容温柔可亲:“哎呀,我的小侄女又漂亮了。”
而他的鬓角已有了丝缕白发。与他女朋友的随意不同,他显然刚换了衣服,白衬衫和深色西装裤,一副体面绅士的样子。
“你可好久都不来找我了,我以为咱们生分了。”
“哪有。我是那几年工作忙,外加满世界乱窜。”
“坐,想喝点什么?”沈克己弯腰将她按在沙发,转身走向吧台。
沈以再看向桌面时,那张显眼的彩色纸片已经不见了。
好似刚刚的画面只是她的幻觉。
但避孕套盒仍然大喇喇敞着口,嚣张地躺在茶几上。
他开始给她调低度鸡尾酒。
她拒绝:“小叔,我开车了,一会儿还要回伦敦。”
他没所谓道:“开什么开?今天就住这里。”
沈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后来沈克己带着她和他女朋友,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席间他们聊过去和这些年的趣事,氛围格外融洽。
回来后他们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
沈以坐不住,时不时在房间里踱步。听到他们类似泡澡的交谈,沈以耐心等待了会儿,幽灵一样走出房门,来到他们的卧室。
正对着床的位置毫无遮掩地摆着一台小型action录像机,即便现在是关闭状态,沈以还是觉得诡异。她在卧室绕了一圈,没什么其他特别的。这时浴室传来嬉笑呻吟的动静,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她面色尴尬,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地下室的门上着锁,她选择回到客厅,蹲在茶几边上仔细翻找。还在懊恼没第一时间拍照留下证据。
正以狼狈的姿势趴在地板上搜索茶几底部时,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道幽深男声——
“你在找什么?”
沈以目光一凝,像时空穿越般,进入困扰自己很多年的梦境。
梦里,身后的男人问她:“你在看什么?”
他们的声音在此刻忽然重叠。
沈以僵硬地直起身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我口红掉了。”
他穿着浴袍走近她。
“哦,我以为你在找这个呢?”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彩色的小纸片,展开,娴熟地将一枚透明似无的薄片,放入舌尖。
沈以不自觉后退,只觉得脊背发寒。但她面上还能保持镇定,认真说:“刚接了电话,我现在得回伦敦工作,谢谢小叔好意啦。”
她神态自若地拎起包往玄关走,却差点被地毯绊倒。
沈克己扶住了她,神色无波无澜:“慢点,长大了还这么冒失。”
沈以抽回胳膊,匆匆走向玄关。
沈克己没有挽留,只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她转头,对他提起唇角:“好。”
顺利出了门,沈以颤抖着手发动汽车。
她想起在伦敦读书时,当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白纸一样的傻妞。小叔来了英国,和那个帮忙照顾她的老男人威廉厮混在一起。
彼时威廉正在追她,但她十分抗拒,他便用小叔做引诱,让她来一个bar跟他们一起玩。
那时沈以独自在异国,好多年没见自己的家人,于是便赴约了。
结果就看见他和一群朋友喝酒、吸笑气、吃某种薄片的画面。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种彩色的纸片是什么呢?
是致.幻.剂。
而当时,看她过来的小叔并没有隐藏,反而挂着漫不经心、享受的笑,邀请她:“小甜,想试试吗?欢迎来到成年人真正的世界。”
她逃走了。
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小叔。
他在她脑海中的形象早在那一刻全部幻灭。
所以当邵轻云说,可能是小叔间接害死了他的妈妈,借助他妈妈精神疾病药物成瘾的弱点,不知胁迫她做了什么,总之他手里应该有一段极其恶劣的视频,以此来威胁叶湄,最终把她逼上了绝路。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相信。
而最让她感到可耻的,是自己的父亲知晓一切,
却选择包庇弟弟,掩盖真相。
就是这样,才助长了沈克己的行为。
邵轻云说,他的妈妈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