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酸橙[垫底辣妹](71)
但她看邵轻云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所以梅姨放好东西就自顾自上楼,不再打扰他们。
因为多了一个人,书房的桌子不够坐,三个人只能坐到客厅。
茶几地毯上,邵轻云坐在一边,环着手臂,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人。
万峥神色别扭至极,简直想夺门就跑。谁能知道沈以说的“办法”,是来邵轻云家里,让他带着他们一起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飞行员机会,万峥忍气吞声,强迫自己坐着别跑。
她身旁,沈以对邵轻云笑得谄媚。
“我就是觉得,你讲的特别适合我们差生。反正教一个人也是教,让他也听一听呗。或者今天你看看他还有没有救,要是没救,明天我就不让他来了。”
她今天来了个先斩后奏。主要是提前跟邵轻云说,他的反应一定是拒绝。他们此前打过架,肯定不对付。
“这就是流浪狗?”邵轻云轻描淡写开口。
见邵轻云的目光看向他,万峥一个暴起:“你说谁TM是狗?”
始作俑者沈以连忙拽着他的袖子拉下来。
“谁也不是谁也不是。”
邵轻云的视线落在沈以抓着万峥袖子的手上。
他坐正身体,面无表情道:“翻开书。”
邵轻云给沈以补课的方式,一般都是先讲一遍,再做他精心挑选的例题。
多了个人也照样。只不过到了做题的时候,万峥抓耳挠腮,躁动不已。
沈以瞄了眼低头看自己书的邵轻云,凑过去给万峥指了指草稿纸。
“用这个公式。”
万峥神色烦闷:“那第一步干嘛?”
“第一步先写一个‘解’字。”
万峥转头看她,抿着的唇显得十分无语。
“怎么了?”沈以和他对视,“‘解’字也很重要好不好?”
二人近距离对视,沈以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跳脱:“你双眼皮好深,好好看。”
“有病。”
万峥呛声道。随即拧过头不看她,细看他脸上却窜起意味不明的红色。
啪!
一声响动震得沈以肩膀抖动,她回过头,不期然对上邵轻云沉冷的眸子。
他手里的书早已被扔到了桌面上。
“分开坐。”
“为什么?”沈以先问。
“效率太低。”
邵轻云句句言简意赅。沈以却察觉到他的不高兴。
“我不会写。”万峥说。
“问我。”邵轻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在这间房子里,邵轻云最大。
而且,他可能是他们的救世主。
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乖乖抱着各自的书本,分别坐到了茶几最远的两头。
邵轻云也说到做到,像对待沈以的耐心一般,从头给万峥讲了一遍。
好歹,万峥总算有了点思路。但他做得慢,后来就频频看时间。
“我得早点回去。”
“做完这两道。”邵轻云坚持底线。
“我不放心家里。”万峥诚实道。
“没有护工吗?”
“请不起。”
“是工伤吗?”
“是。”
“保险承
担还是单位承担?”
“单位吧。”
“伤残等级鉴定了吗?”
“还需要鉴定?”万峥一脸懵逼。
邵轻云微微皱眉:“赔付明细都核对了吗?哪几项?”
……
沈以早就抬起头,愣愣看着二人一问一答。她有一瞬间的抽离,以为自己在什么办案现场,或者庭审法堂。
“护理费用和伤残津贴都没有。尽快做等级鉴定,另外去请护工,费用无需你们自己承担。”
万峥和他对视,片刻后沉沉说:“知道了。”他顿了会儿,又挤出来一句,“谢谢。”
万峥低头整理书包,不知为何,他再次想起了沈以曾经对他说的话,她说她喜欢对世界有清晰认知的人。
他在父亲出事后,表面镇定去处理一切,但其实内心慌张懵懂,面对矿上派人来的慰问和谈判,他被那些生僻晦涩的赔偿条款搞的云里雾里,最后觉得应该没有错,就同意了。但邵轻云三言两语就问出了漏洞。
他又想起母亲犯病迷失在琴山上,浑身狼狈,有攻击行为,无人敢靠近。是邵轻云想办法安抚她,不顾危险顺利让120将她带上车,他也一直陪同。
直到联系上万峥。
这便是万峥欠邵轻云一次的原因。
跟那两人告过别,已经走到玄关阴影处的万峥回过头来,看到沈以懒懒靠在沙发上,一口干掉橙汁,轻车熟路地将空杯递给邵轻云。
“好喝,还想喝。”
她对他笑得很甜。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
万峥莫名咬紧了后槽牙。
这时邵轻云端着杯子起身,看到还站在玄关的万峥,说:“明天十点,想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