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夜车+番外(119)
总不能许愿家人少唠叨、上司多信任自己吧,这些又不由神仙说了算。
而她现在贫瘠的脑袋除了工作爱情家人之外,就想不到人还能有什么愿望了。
“那我来许吧。”
林枝予说着,将手放在浮雕上,但他没有看指腹摩挲的团,而是偏头看着向遥,没有开口。
在她终于忍不住奇怪,想询问的时候,林枝予说:
“我希望向遥少一点遗憾,多一点快乐,在不久的将来,发自内心喜欢上自己的生活。”
发自内心喜欢自己的生活。
这句遥远的、耳熟的祝愿,在七年后被返还回来。
向遥心里有一个角落坍塌、柔软下来。她怔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在风桥头的风里缓过去那阵轻微的眼热,才道:“你的尊称真的很收放自如。”
“许愿的时候要喊名字啊,”林枝予很有理由,“不然不灵了怎么办。”
“好吧,”向遥问,“没有别的愿望了?你自己的呢?”
“在心里许过了。”林枝予说。
“?为什么你自己的就放在心里,我的就要喊出来?”
“说给你听啊,”林枝予认真道,“不然你就不知道,我对你的期望是什么。”
“很难完成的,”他说,“要努力一点。”
想起柏林醉酒那晚的喃喃,向遥抱着胳膊,靠上桥壁:“对我许愿呢。”
“嗯。”林枝予没忍住,低头笑了,“你也可以对我许愿。”
向遥假笑:“我希望林枝予可以做回之前那个话很少的小孩。”
“真的吗?”林枝予问。
“真的。”
手风琴艺人早换了别的曲子,她径自下桥,将桥上热闹抛在脑后。
向遥没有回头,但知道林枝予一定在身后几步的距离。
并不算特别的一个瞬间。
但她忽然觉得踏实。自己的身后并不只有穷追不舍的悬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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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活动没两天就要上了,有些东西向遥不得不盯,第二天上午没出门,得在酒店开个会。
她一切就绪,林枝予忽然来敲门,抱着他的MIDI设备和本子。
“介意我过来工作吗?”
“可以倒是可以,”向遥有点莫名,“但是我们开会不会吵到你吗?”
“不会。”
得到许可的林枝予很迅速地钻进来。
酒店房间摆的是很大的长桌,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找好了自己的角落,很满意地在桌上摆开自己的设备,向遥看他这样,还想说什么,那头潘桐她们已经进了会议室,于是她没再管林枝予,进入了工作状态。
但很快她就自在不起来。
林枝予没干什么活,视线就挪到她身上,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盯,向遥被他看得发怵,警告地用手指了指他眼睛,他才又挪开目光,趴在了桌上。
向遥于是将注意力放到同事的讨论里,但没多久她手机又响了,是王生萍的视频弹窗。她顿了一下,挂断。
王生萍不识字,于是向遥给叶叶发消息,说在开会让她转达,叶叶回了个OK。
但补充说:结束回电。
向遥蹙眉,直觉又有什么幺蛾子。
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会才结束,她退出会议,摘了耳机起来活动。
林枝予起初还时不时盯她一会儿,后来也开始认真创作,看她这样也站起来凑过来。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我刚刚挑好餐厅了。”
“你刚不是在写曲子吗?”
“写了一会儿,”林枝予说,“但一般,又删了,先去吃饭吧,十二点多了。”
于是他们凑一块儿挑好了吃饭的位置,刚准备出发,向遥又坐下了。
“等会儿,我还有个视频得打。”
林枝予于是又避到一边。
向遥戴了两个小时的耳机,耳朵痛,她琢磨了一下,也没什么好避开林枝予,于是直接给叶叶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她在开车,接视频的是丁彦。
“姐!”丁彦挺高兴地跟她挥手。
“你俩怎么在一起啊?”向遥挑眉,“回去看姥姥了?”
“啊,刚从她那儿走呢,”丁彦叹气,“原本还想吃个饭再走,实在太念叨了,扛不住。”
“别在那有的没的,”叶叶打断,“先说正事。我俩明天会来趟上海。”
“……啊?来上海!?”
向遥傻了:“旅游吗?就你俩还是……”
“你庆幸吧,就我俩。你妈还有主母要求的,”叶叶一字一句的,“说总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过年也回来没两天就走了,全家数你最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没忙出名堂。刚不是给你打电话呢吗。”
“姥姥想让你赶紧结婚,谈了两年还不带回家也没进展,不像话,不符合传统,”丁彦给她概括他们争吵的结果,“姨想你赶紧买房,房子大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