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140)
阿茗的脸颊贴得更近,鼻尖几乎抵在一起。昏暗的房间,她眼睛却明亮无比。
“以为我不知道吗,背地里说我是鸵鸟阿茗。”她声音从齿缝里溜出来,呼出的气息拂在面上,让人发痒。
什么时候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大约是哪次被小阿姨拉着一起吐槽吧,让她捡耳朵听去了。
“所以你在证明你的勇敢吗。”南嘉声音听不出起伏,也没有伸手回抱阿茗。
他就这样以极为亲密的姿势被她平静地压在身下,反问她。
阿茗闭上眼睛,肩头有些颤抖,一瞬间回想起无数逃跑的时刻。
很多个或许能抓住彼此的时间点,她当了逃兵,但他不知道她的身体在无时无刻的痛苦和溺水。她想起南城的施
压,想起热闹中寒冰一样格格不入的自己,想起肖琛、老二、形形色色各怀目的的脸。
拜托了,别让她继续在漩涡中挣扎。
阿茗猛然睁开眼睛,身下人寂然到没有涟漪的眼神让她愤恨。
她表情有隐忍的古怪,开口问:“洛桑南嘉,什么是勇敢?”她靠得更近,用手指拨弄他的睫毛,声音轻柔又带着引诱,“如果我告诉你,今天在索松被压在床上的是我,我怎么做是勇敢?”
南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神色倏忽变得复杂。
阿茗很满意他眼里的错愕和逐渐出现的怒气,也满意他眸子里卸去平静后一寸一寸侵占的目光。
阿茗的指尖点在南嘉的唇角:“现在,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眸色变沉,阿茗的话语和动作甚至不是试探,是诱惑,是直白的要求。
而他无法拒绝。
他抬起手,在空中顿了下,即将接触她身体的一刻,他看见阿茗眼里有得逞,有淡淡的自厌,有忍耐的烦躁。她像引颈就戮的囚徒,终于到了鲜血喷洒解脱的前一刻。
她很不对劲……
但她没再给他犹豫的时间,女孩轻软的唇瓣在话音落下时就已经贴了上来,
什么都好,痛苦还是愉悦,让我逃离当下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刚开始几下触碰后,她的吻变得很重,变成无度的索取。
南嘉停在空中的手下意识去搂她,触碰到的先是一片滑腻皮肤和上卷的睡裙边角,他恍然发觉后迅速上移,才揽紧了阿茗的腰。
她眼底模糊的光注视他一瞬,紧贴的唇没有分开,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过速到失控,血液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她想要更多,想把束缚自己的封条彻底打碎,重组。
阿茗没有回应南嘉迎上来下一个吻,她顺着他喉结往下亲,本来扶在他胸口的手掌,目的明确下移探进他衣摆,南嘉腰间的肌肉因为她的触碰而骤然缩紧,细腻又陌生的触感,昭示着她的靠近,她的存在。
但柔和的指尖没有停下,顺着腹肌纹理线条一路往上,好像意识到去错了地方,撩拨着擦过皮肤,又往下游走。
她不会解男式皮带,乱无章法,该碰的不该碰的,像失控的野兽践踏陌生的领地。
南嘉眉宇一凛,骤然清醒。
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
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但她挣扎地很厉害。
南嘉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制住她的身体,但她不肯,又踹又踢。南嘉倾身试图压住她的腿,阿茗就躲开勾缠上他的腰。
“唐茗初!”他声线很沉,眉头蹙着,沙哑地喊她名字。
阿茗不听,蹭他脸,热气呼进他耳朵。
南嘉,嘘,别说话,我不想听,别说那些扫兴的词。可以不可以让我不要思考,让我沉陷下去,你也喜欢,不是么。
她完全不是能商量的状态。
南嘉心一横,一边替她拉扯睡裙,一边就着她那树袋熊一样的姿势,半强迫把她抱在腿上坐起来。
怀里的人拧不过成年男性的力量,就又凑上来示好亲他,试图让他回到一起混乱的状态。
南嘉强迫两人分开一点距离,不太多,因为阿茗非要勾着他脖子,两人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
他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瘦的腰,不让她掉下去,也控制着两人的距离。
“唐茗初……”他另一只胳膊遏住阿茗的手,“不要这样。”
眼前的人发丝凌乱,红着眼睛,脆弱的好像一击就碎。
他终于想明白她哪里不对劲了。
她在发泄。
她在用他惩罚她自己。
她这个样子,南嘉连日来对她隐隐的怒气和无法言说的压抑都梗在了心口。
他宁可她是真的洒脱不在乎,可是她压抑的痛苦,让他除了丢盔弃甲的原谅她,没有他法。
他有点心疼地整理她脸颊上凌乱的头发,指尖轻轻刮蹭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