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145)
阿茗又开始当交际花,每天同村里的人聊天,教放假在家的孩子们做作业。
倾雍的日子一如平常,但阿茗那天问欧珠的问题像一根刺,南嘉时不时会想起来。
他去找过旺姆,和欧珠有关的最后一次消息,是他丧失理智又企图从东拉乡运货,被发现了,手下的人都死在了雪山里。
再之后,他就彻底销声匿迹。
阿茗去达厝的第五天,旺姆忽然敲响了茶茶饭馆的门,几乎同时,南嘉接到了一通来自东拉乡的电话:
“南嘉阿哥,次仁叔他失踪了啊!”
阿茗去达厝的第七天。
夜色未尽的清晨,南嘉的手机同时进来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通话。
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短信。
是唐茗初,很简短的几个字:
【我后天回倾雍(超大笑脸)!】
他抿着唇,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关上短信。
再打开电话,是东拉乡的区号。
他手有些发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再睁开时,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摁下了回拨键。
接通了。
“喂?”
“南嘉阿哥……”那边的声音颤抖着,“今早,东拉乡出现了一头猪。”
他心中有什么东西极速坠落,砸出巨大的回响。
作者的话
船底星
作者
04-20
59章有小修改,就“南嘉已经知道阿茗的矛盾”这一点进行了更清晰地改动。
第61章 ☆、61目睹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东拉乡。
青稞刚收割完不久,光秃秃的高原土地上,除了远处亘古的雪山和圣湖,本该什么也没有。
但现在,有一头发疯的猪。
所有人远远围成了一个圈,神情紧张,挤挤挨挨站得在一起,注视着前方。
空空的原野中,那头藏猪正在嘶嚎着狂奔。
它嘴角垂着血,一滴一滴的坠落,洒在薄雪初降的荒原上。
南嘉到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拨开人群,独自上前,站在雪山下,与那头疯猪对视。
日光透过荒凉的云,刺得眼睛痛。
藏刀出鞘时,那猪嘴角垂着涎水,向他猛冲过来。
没有人看清南嘉的动作。
在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里,藏刀狠狠贯穿猪腹,鲜血也溅了那少年满脸。
猪吐出白沫,抽搐着栽倒,四个蹄子还在拼命挣扎。
被喂了药的猪,就是这样亢奋,能一直折腾到血流干净。
南嘉曾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场景。
每次迈扎央花园里的货制出新品,他们都要试货,看浓度纯不纯。
试货,有时候用猪,有时候用人。
人死了,在尸体僵掉之前,就扔进猪圈。都不用吹哨子,那些肥硕无脑的生物会自动蜂拥而上,很快猪圈里就只剩一只啃不动的鞋子。
血从喷涌到汩汩淌地,猪的挣扎变慢了。
南嘉紧绷着脸上前,单膝跪下,反手握刀,重重刺入猪的胸膛。
锋利沉重的藏刀将疯猪从头到尾一气剖开,猪皮发出撕裂的巨声。它彻底成了两瓣,没了声响。
一瞬间,猪胃里的脏东西全流出来。
南嘉没有躲,他目光迫切地梭巡那些杂陈的液体。
某件东西掉出时,他握刀的手僵住,瞳孔收缩。
那是还没有消化干净的人体组织。
以及一枚天珠。
看清天珠纹路后,他脑子里炸开巨大嗡鸣,身体肌肉抽搐,似乎要摔倒。
上一次,那人还摩挲着这枚天珠,为他向天神祈祷。
人群里,次仁阿叔女儿惊叫着要冲上前,被大家死死拦住。
众人不说话,有人开始啜泣,有人背过身,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森冷萧索的风,吹得他好凉。
最狠毒的报复不是捅在自己身上,是用他人的血肉,一刀一刀的剜肉割心。
脑子里有很多声音……次仁阿叔进山前打来电话,笑着说你们做的真不错,把欧珠逼到了最后的绝境。他说自己还有坛好酒,等这次抓了人回来,叫上阿茗琼布还有旺姆,一起来东拉乡过新年。
刺目的鲜红和腥味令人窒息。南嘉跪在那头开膛破腹的猪前面,无力的顿首捶地,强烈的恨意要冲破胸膛。
上天神佛,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他仰起头,在旷野里嘶吼。他看见忿怒佛指向他的前路,不是轮回,是地狱。
两天后,达厝村。
藏历二十九,七堆火坛正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圣柏枝引燃的火中投入了不同的供物,头戴护法神面具的僧人按仪轨逆时针跳羌姆。
阿茗举着相机穿梭在人群里,镜头里是勇武又蓬勃的舞姿,火光仿佛点燃了雪山。
仪式间隙,她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或电话。她隐隐有些不安,前天发给南嘉的短信他一直没有回复,他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