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200)
“1433!警告!”几个狱警冲上来制服他。
“南嘉!你回答啊!你去和旺姆说啊!这块玉就是她弟的遗物!”
阿茗本来一直坐在角落,在欧珠越来越大癫狂的笑声里,她忽然冲上前,从南嘉脖子上狠狠扯下那块翡翠,用力摔在地上——
玉石断裂的清脆声里,四分五裂的碎渣在地上炸开!
欧珠被重重按回在拘束椅中,声音戛然而止,透过反光的玻璃,他惊骇看见阿茗。狱警也惊愕一瞬,立刻上来扭住了阿茗的胳膊。
阿茗眼睛凉薄一片,冷漠又高傲俯视着欧珠:
你别想再困住他,他不是你,他会幸福又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阿茗被关在小屋里写了保证书,被教育了好几场,南嘉上上下下签了不少文件,才把阿茗领出来。
进看守所前,南嘉对她说过,欧珠是个疯子,他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
阿茗知道,南嘉能看穿欧珠最后企图编织的谎言,但她还是那么做了。欧珠就要死了,死亡意味着种下的怀疑再也无处对证,她痛恨他还想把他们拖回不见天光的地下赌场,她恶劣地想要他失控。
南嘉会对他的挑衅不予理会,她要以牙还牙。
欧珠是疯子,她也是啊。
景洪已近日暮,橘色云海穿过远处的青山,满城摇曳的凤凰花木和果实累累的芒果树。
回旅馆的路,南嘉一路沉默。
阿茗知道两人温情的假象结束了,温和懂事的阿茗今晚开始不再成立。
南嘉找前台要了药箱,阿茗被摁在床上。她敲碎那块玉时太用力,几块反弹的碎玉划破了手背,血迹已经干涸。
碘酒擦上来时,阿茗痛得反射性想躲,南嘉早有预料,双腿刚好用力控住她挣扎的小腿。
阿茗疼得直流泪,怨愤瞪着南嘉。
他无视她刀子一样的眼神,面无表情一圈圈缠上纱布。
“疼就长记性。”
“你管我长不长记性。”
南嘉放下药箱,阿茗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
他俯身压下来,双臂撑住她身侧,将她困在身体之间:
“就那么笃定我会生气?”
阿茗不知如何作答。
南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淡声道:“我生你什么气?气你不该摔玉?不该招惹事端?因为你带来麻烦而对你不满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落在她包扎着的手上,语气缓下来:“那些重要吗?我们总会一起解决的……我只是生气你弄伤自己。身体已经够多伤了,如果因为我又添新的,我会——”
他没说完,轻轻抚过她手背纱布,眼底神伤。
阿茗颤了一下,咬着唇扭开头,回避他的目光。
可南嘉没有放过她,他伸手捧住她脸,将她转回来,被迫与他对视:
“唐茗初,不要在我身上做证明题。”
阿茗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带着‘南嘉不喜欢我’的预设,在我的话语和行为里找证据。”他顿一顿,继续道,“把你的题目换成‘南嘉喜欢我’,答案会有很多很多。”
阿茗震惊看着他。她想过无数他的反应里,唯独没有这一条。
南嘉手记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反复论证我不爱她,却看不到那么多爱她的证据。
阿茗离开第二年,镇上有个小伙相亲,列了一条要求:性格好。
有人问他什么是性格好,他说你们还记得阿茗吗,她那样就是性格好。
我问为什么,他想了想说,阿茗可以包容所有人所有事。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她害怕冲突和交锋,习惯回避和淡化。如果情感的另一方总忽视她的真诚和敞开,她就只是用来满足对方的容器。
她的爱成为弱点,被利用被攻击,让她痛苦。但爱她的人怎么会攻击她?他们不爱她。
作者的话
船底星
作者
04-20
矿厂部分细节参考自2014纽约时报《缅甸翡翠的诅咒》
第85章 ☆、85波浪追逐波浪
阿茗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垂着眼睛,看见他领口也有血迹。她意识到那块玉不仅划伤了自己,也弄伤了他。
她用缠绕纱布的手笨拙拉扯他的衣领,南嘉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锁骨上的伤口在两人的拉扯间渗出血。
“不疼。”他先于阿茗问话前已经回答。
阿茗沉默了半天,忽而轻轻问:“你的伤口长好了吗?”
她说的是过去分开时,她本该陪他一起等待愈合的枪伤。
南嘉直起身,虚虚跨坐在她身上,抬手脱掉上衣。衣料掠下臂弯时,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下一寸寸显现出来,流畅,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克制。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有力量感,也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