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57)
楼下的人眼尖,冲她喊:“美女,下来玩呀!”
阿茗笑着说等会就来。她把头发绑着的辫子拆开,清洗了一下头发。
东拉乡经常断水断电,她久违地感受到了热水和暖风,快乐地哼起歌来。
她脱下藏袍,换上了方便的冲锋衣,镜子里的人又像刚来倾雍那
个小姑娘了。
清理好自己,阿茗才感到饥饿。
还是叫上南嘉一起吧,她忽然有点不适应
阿茗到了南嘉房门口,木门被笃笃敲响了两下,她听见里面低沉的嗓音问,“谁?”
阿茗清了清喉咙:“是我。”
“门是开的。”
她推开门,那少年正站在镜子前,头发湿湿的,在戴一只竹节状的绿松石耳环。
藏族男子的耳环只戴左耳,长耳垂在藏文化中,寓意着赐予自己与他人的福泽恩德。
而绿松石,则是勇敢与担当。
南嘉看起来刚洗完澡,在房里只穿了一件藏服的立领衬衫。周身似笼着水汽,领口敞开几颗扣子,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串上了年头的念珠,是星月菩提。
他看起来闲散轻快,和她一样洗去了一路风尘。
“去吃饭吗?”
“不去了。”
“你要干嘛?”
南嘉指向墙上的挂历:“藏历初五了,我要念经,斋戒。”
“这儿没有经堂,你能念好吗?”他平时可是家里经堂不去,非得去寺庙的人。
南嘉倒是比她想的随性,闲闲丢下一句“猪圈里不能念?”,让阿茗自己下楼吃去。
阿茗很快就被热情的年轻人们包围,轮番来和她聊天喝酒。
中午见过的女孩挤到她身边:“嘿嘿!我们中午见过对不对!我叫仟仟!”
“我是唐茗初。”
“原来你是汉族人呀,中午见你那身打扮,还以为是藏族卓玛。那你朋友也是汉人?就那个帅哥,那个眼睛特别好看的小哥?”
阿茗唔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定。
“还以为他是个扎西帅哥嘞。”仟仟嘟囔着,端着酒杯又走了。她人脉广大,到处和别人碰杯。
一个青年坐在了阿茗身边,挨着她很近,阿茗不动声色挪开一点。
他置若罔闻,又跟着靠过来:“美女哪里人?”
“从南城来的。”
“一个人?”
“和朋友。”
“男朋友?”
“不是……”
“妹妹你这么好看,肯定一路的护花使者。”他作势和阿茗碰杯,“我叫阿彪,海城人,第一次进藏是五年前读大学时,骑车从成都一路到拉萨。我后面来了十几次,他们都叫我西藏通,妹妹接下来去哪里?”
“去拉萨。”
“那你跟着我,我带你吃最正宗的藏餐,绝对带你玩好。”不容阿茗拒绝,阿彪已经叼着烟,招呼了好几个他的同伴,说要带上阿茗。
他们要去打卡的地方很多,但阿茗只想去哲蚌寺看晒佛,她低声拒绝道:“不用啦,我和朋友一起开车比较方便。”
“你有车?”
“嗯。”
阿彪的眼睛一下亮了。
仟仟这会儿刚好回来,她大声嚷道:“那你把我们捡了呗!”
“捡?什么是捡?”
“就是你们有车,把我们捎上。黑话你都不懂?好土啊。你们这一路都没捡人吗?车里就你们俩?太不厚道了吧!”
阿茗扒拉着火堆,抬头,有点不知所措又低下头。
她并不太清楚在藏区是怎么穷游,好像真做的对不起大家的事似的。
大家喝酒聊天疯到了凌晨两三点,但阿茗还没从东拉乡作息中恢复过来,她睡得算早。
南嘉晚上一直没出来过,她回房间时,他屋子里没有光线透出来,估计睡了。
第二天早上,阿茗出门时,正巧南嘉同时开门,他们在旧藏房的走道里相遇。
先是一愣,继而两人都对着彼此笑了起来。
“早上好呀,和你的猪圈告别喽。”阿茗调笑。
他们一起下楼退房,但还没等他们走近越野车,就看见车顶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南嘉和阿茗面面相觑,直到发现一张便条:
【答应捡我们了哦!——仟仟】
阿茗这次想起昨晚的事,只好如实告诉南嘉。
他听完也不着急,道:“那就等等吧。”
毕竟,她难得有新朋友。
可这一等,就到了中午。
行李的主人们三两到来,他们一起等了又等,才等来仟仟。
“哎呀不好意思,阿彪喝多啦,这会儿还起不来。”
那些年轻人发出嘘声,不想等阿彪的干脆就去国道上找好心人捡,约着拉萨再见。
仟仟一屁股坐进车里开始补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阿茗也只好陪着她等阿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