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82)
但现在的唐茗初……他看向大门打开猛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她笑得灿烂,手里提着两袋包子:
“早上好!吃!”
南嘉嘴里被塞进了一个菜包。
现在的她该怎么形容?似乎没那么忧郁了,他跨上摩托时想。
和天际相连的牧场出现时,晨雾刚刚散去。
阿佳们在挤牦牛奶,她们热情把南嘉和阿茗迎进帐篷,门口挂着的五彩经幡在风里飘。
之前拜托多吉叔帮忙打过招呼,闲聊几句后大家就大方地带阿茗和南嘉去经堂,找出珍藏的唐卡供她拍照记录。
阿茗有很多问题,南嘉安静陪着她,在她倾雍藏语说不上来时会及时补上。
每到一个帐篷,牧民们都会热情款待他们,用酥油茶和青稞饼把他俩的肚子填饱,而阿茗则会回赠从南城带来的礼物。
同在倾雍时一样,阿茗前几天都在干活,比如牧区的电经常不够用,又遇上做酸奶坨的日子,阿茗会帮忙背着桶去山上打干净的清水,用木棍手搅酸奶。
等慢慢和牧场的阿佳阿叔们熟悉起来,南嘉便不再整日陪她。
阿茗在草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早上送她过去,晚上再接她回来。每当落日归西余晖洒满山甸时,阿茗就背着帆布包怀抱写满的笔记本,乖乖站在去往倾雍镇唯一的公路边,等待会说扎西德勒的摩托到来。
在回镇子的路途中,阿茗会滔滔不绝分享她观察的牧民们生活,再输出一番自己对本绒教的仪轨演变的见解,逼着南嘉做点评。
这天傍晚,南嘉还在路上,电话响了。
他以为是唐茗初,但看到来电的名字后,本就墨黑的眼瞳又暗了几分。
是东拉乡的次仁大叔。
距离他上次在东拉乡进山,已经快两个月。
他手有点抖。山里有一条他们走通的线,但他们那次也在线上动了手脚。
他停在路口,接通电话。
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南嘉?”
“是我。”
那头说得很慢:
“前两天下雨,山上的河道冲下来了两具尸体。”
南嘉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神色:“身上有货吗?”
“有。”
“只有两个人?”
“嗯,乡里的年轻人刚进山。”
“有消息告诉我。”
“会的。”
“需要我过……”
“不用。”次仁大叔很快截断了他的话,“好好待在倾雍。该高兴,不是吗?”
南嘉挂了电话,在风里站了会。
是该高兴。这意味着东拉乡那条新的运货路,毁掉了。
他仰头,在群山高耸入云的松柏之中
深吸口气,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到阿茗,她今天话依旧多,飞掠而过的湖泊与雪山都很好看,但她有些心神不宁。
快到倾雍镇上,阿茗犹豫半晌后凑到南嘉耳边道:
“南嘉,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小唐田野笔记34
1他喜欢什么?喜欢吃醋,嗯,字面意思。
2今天,我站在在草原上,面对牦牛和柔和的山脉,读了一首诗: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我喜欢牧人们的生命力,我接受自然的馈赠。
作者的话
船底星
作者
2024-11-25
35章11.26中午更新~小唐笔记诗歌来自海子《活在珍贵的人间》
第35章 ☆、35当刀在刀中弯折
“南嘉,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但摩托开得很快,风声吞没了她的声音。
南嘉隐约听见阿茗在说话,他微侧过脸问:
“你说什么?”
“唔……没什么!”阿茗双手扶在他肩上,凑近到他耳边,试图让他听清,“我在想今晚曲珍阿姐会做什么好吃的。”
“红烧牛肉。”他出门时看见了。
“那我今晚会吃两大碗米饭!”
飞快倒退到青绿树影里,阿茗最终没有再把那句疑问说出第二遍。
她盯着疾驰风中少年的黑发,他的背影在茫茫暮色中有些孤独。
倾雍发生过很多事,可是大家说都过去了,不是吗?
阿茗想,既然他都走出来了,就别让自己的无端怀疑再生事端吧。
晚上吃饭时,阿茗状似无意要借南嘉的藏刀把玩。
南嘉正在帮小阿姨往货架顶摆货,阿茗在身后缠着他叽喳捣乱,他为了打发她去饭厅,很爽快地就解下来扔给她。
藏刀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南嘉随身带的这柄藏刀偏长,绘着雪山狮子国,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古法藏刀。
阿茗握在手里挥了两下,带起一阵风声,曲珍大姐躲着刀光剑影端上菜来:“挥这么猛,你要帮我切牛肉啊?”
阿茗呵呵笑着把刀收进剑鞘,南嘉刚好也忙完了,她递还给他问:“你有小点的藏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