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89)
她被南嘉抱在臂弯里,很稳当。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一切完美。
阿茗定睛望出去——两个脑袋瓜靠在草原里,美好的高原夕阳金灿灿洒在两人身上。
阿茗真恨不能原地叫两声!
她很有吃瓜素养地捂住嘴,流露出傻傻的姨母笑。
南嘉没给她太多时间,就把她放回了地上。
阿茗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抓着他胳膊怨愤地摇了两下,嘟囔道:“我还没看清楚呢……”
她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啵声,继而是女孩子害羞的惊呼。
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就亲上了!
阿茗脸登时红了。
她不好意思瞥了眼南嘉。
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睨她。
阿茗莫名不敢和他对视,眼珠四处乱转,伸手扇着飞霞的脸,作势要走。
但她被南嘉拽住袖子,又拉了回来,几乎撞进他怀里。
那双笑谑地眼睛盯着她:“不是还要看吗?”
感谢那匹怠工的马替阿茗解了围。它不满南嘉的马和它抢吃的,俩马稀奇古怪就开始打架。
阿茗如蒙大赦,挣脱南嘉飞冲去劝架。
回家的路上下了雨,阿茗难得安静了一路,但山雨好像没有吹凉脸上发烫的感觉。
好在今晚是铁路队的换班日,茶茶饭馆很忙,南嘉眼睛里也看不出来一点儿刚刚的赤裸直白,阿茗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阿茗余光盯着街对角的店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出现,她立刻冲南嘉打了个呼哨,率先溜了过去。
她的目标是街角的旅馆。
掀开门帘,旅馆老板娘央金阿妹正在喝茶,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上还夹了两根草。
阿茗堵住门,阴测测邪恶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南嘉在后厨忙了下才过来,他一进门,就看见阿茗正追着央金满屋子跑,捉住她就猛挠她痒痒。
央金又哭又笑,见到南嘉忙出声求助:“救我救我!你管管阿茗啊!”
南嘉嘴上应好,身形一错却是挡住了央金去路,正巧让她被阿茗捉住。
在央金的求饶声中,南嘉耸肩,脸上是和阿茗如出一辙的故作无奈:“怎么办,可是我也有份呀。”
“你们俩……!”央金被阿茗挠得笑出眼泪。
没错,下午他们在牧场遇到的人,就是央金和桑巴。
他俩人前装不认识人后谈恋爱呢!
阿茗闹够了才放过央金,这个藏族小姑娘苦兮兮地交代了个底朝天。
原来自从她藏毯生意做了起来,就成了倾雍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桑巴一直想开奶制品加工厂,总来向央金请教开公司的经验,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起来。
阿茗向南嘉控诉:“难怪桑巴不选我们老字号茶茶饭馆送货,原来惦记着央金小美女呢!”央金上次还替杨逾明说话,一切都有迹可循。
说这话时,三个人在院子里排排坐,央金仔细辨别了阿茗脸上的表情,为她开心的样子不似有假,她才松了口气。
央金好像心事重重,有很多顾虑呢。
阿茗捏捏央金圆圆的脸蛋:“你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恋爱?”
央金轻轻摇头,嘴里有话不知如何开口,求助似看向南嘉。
南嘉看懂她眼神,给阿茗解释:“你看倾雍有几家公司,又有几家是女人开的?”
阿茗不以为意:“咱们饭馆就是呀,还有理发店的阿姨,开自来水厂的大姐,百货店也是董叔老婆出钱开起来的。”
“你说的都是汉族人。”
“央金和卓嘎不都是老板吗?”
“那达吉呢?”
话一出口,她大概明白了南嘉的意思。倾雍的女人们勤劳能干,能背着娃娃种青稞,能上山挖松茸虫草,能做出美味的酸奶坨,她们也有很多爱,但不妨碍她们的生活围绕家庭和家里的男人展开。
时至今天,大家聊起达吉的出走,依旧会摇头评判。而央金经营旅馆得当,又带动了镇上的藏毯生意,是第一个被镇长开着车带到工商局注册公司的,好些女人放下家里活计,来她这儿领工资呢。
阿茗还是不解:“做生意和谈恋爱又不冲突,我看桑巴和央金天生一对。桑巴有想法就做,买设备建流水线都得学,他不也是倾雍的第一
家奶制品工厂,别人有什么好说的?”
南嘉点头,但接着道:“央金是孤儿,桑巴家里想让他继续放牧,他为了开厂和家里闹掰了,向银行借了贷,现在自己在外面独立。”
阿茗只听说央金的旅馆是家里长辈继承给她的,却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没了爸妈。倾雍人都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可央金的亲戚会觉得桑巴看中的是央金的钱,桑巴家人则会说是央金带坏了他家儿子,也就不难怪他俩要偷偷地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