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守火人(88)
“负责?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马文彬的怒火彻底爆发,“等着!这事没完!”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艾玲放下手机,看向副驾的杜涛,无奈地耸耸肩:“马主任的雷霆之怒,比预想的还快还猛。”
杜涛眼神冷峻:“意料之中。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了。但这一步,必须走。”
与此同时,市非遗保护中心主任办公室。
“砰——哗啦!!!”
一声巨响,一个精致的景德镇瓷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泼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名贵的红木办公桌腿上。
马文彬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手指都在颤抖,对着空气低吼:“反了!简直反了天了!杜涛!艾玲!你们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好…好得很!”他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不听使唤地按着号码,他要立刻向吴秘书,向李副市长汇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业务分歧,这是对他权威的赤裸裸挑战!
巨大的摔杯声穿透了并不太隔音的门墙。三楼走廊里,几个正准备下班的科室人员被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
“我的天…马主任办公室?”
“摔杯子了?动静这么大?”
“多少年没见马主任发这么大火了…出什么大事了?”
“嘘…小点声,别触霉头!赶紧走…”
窃窃私语中,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主任办公室门。门内,是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纸张被用力揉捏的刺啦声。门外,无形的紧张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在暮色笼罩的非遗中心大楼里扩散开来。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权力场中酝酿成形。
六、尾声:蓝火不熄
暮色四合,麻柳镇重归宁静。传习所的小院里,周阿婆独自坐在竹椅上。她手里摩挲着那本沉甸甸的“专家聘书”,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抚过烫金的国徽。桌上,放着一块李静带来的、用激光雕刻技术复刻的小小铜牌,上面是古朴的篆体:“麻柳绣脉”。
院外,福生工坊那刺眼的“麻柳刺绣分厂”招牌,正被两个工人在郑小勇铁青着脸的监督下,用电焊枪一点点切割下来,火花四溅,如同垂死的挣扎。
周阿婆抬起头,望向墙角竹架上仅存的三匹靛蓝老布。在渐浓的夜色里,“三年蓝”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呈现出一种内敛而深邃的幽芒,像沉睡的海洋,又像即将燎原的星火。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过她沟壑纵横的脸颊,砸落在手中的铜牌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泪珠在“绣”字上晕开,倒映着天边初升的第一颗寒星,也倒映着小院窗棂里,杜涛、李静、艾玲、王秀芬、林茵、李想等人依旧忙碌的身影轮廓。那身影在灯下晃动,如同在深蓝的布帛上,用信念与锋芒,一针一线,艰难而执着地,绣着一个名为“希望”的图腾。
针锋已破茧,蓝火待重燃。前路荆棘密布,但守护的针,握得更紧了。
作者的话
蜀北布衣
作者
07-17
虽然作者不太喜欢“爽文”流,但酝酿了那么久,今天这章读起来确实挺“爽”的。或许是因为,这是杜涛、李静、艾玲、王秀芬等人共同努力下,非遗保护第一次取得的重大胜利!
第27章 权链锁火,蓝焰孤城
一、金鼎之巅:暗室密谋
金鼎地产总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苍州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勾勒出一幅繁华盛景。然而,在骆峰那间号称能“俯瞰苍州”的奢华办公室内,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光线。深色天鹅绒窗帘严丝合缝,只留下头顶几盏射灯,将冰冷的光束精准地投射在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黑曜石会议桌上,照亮了围坐其旁的几张阴沉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浓烈香气和一种无声的焦躁。骆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限量版雪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镜片后锐利的眼神。他的对面,是脸色铁青的郑福生。这位“福生工艺”的老板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昂贵的西装前襟沾着几点油渍,领带歪斜,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骆总!吴秘书!马主任!赵局长!你们给评评理!”郑福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晶烟灰缸嗡嗡作响,他唾沫横飞,声音嘶哑,“他杜涛算个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艾玲!带着一帮人,冲进我的厂子!说什么评估!狗屁!就是抄家!就是砸招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亵渎非遗!说我那机绣片是垃圾!是亵渎!勒令我三天之内,把所有带‘麻柳刺绣’字样的东西,全给我铲了!铲了!”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厂名!产品包装!宣传单页!连他妈仓库里的库存箱子都得换!这损失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