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沦陷+番外(138)
“你活腻了?”
薛繁仰头看她,笑得十分欠打,“再叫声哥哥听听。”
“滚你玛德。”宋予说着就要坐起来,薛繁却攥着她的手腕不放,宋予不想跟残疾人动手,冷着脸放狠话,“再不松手,下面别要了。”
薛繁腿上穿了钢铁,某个部位可没穿,她一脚就能把他踹成四级伤残。
“没事,反正……”
门外传来几声异响,宋予似有所觉地抬起头,保持着坐在薛繁身上的姿势,和客厅里的青年目光相接。
那一瞬间,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整个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陡然间离地三尺,单手将薛繁拎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以为自己走错了。”
柯奕烜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但宋予就是没来由地心头一慌,她顾不上穿卫衣,抄着薛繁的胳肢窝就往门外送,几乎是把人挟持着推出去的。
“就凭你也想做我哥,下辈子吧!”她小声在薛繁耳边扔下一句话,转头毫不犹豫地甩上了
门。
寂静的楼道中,腿部穿着外骨骼助行器的男人在B7-1002门前站了许久,最后,倏尔一笑,迈着缓慢的步伐,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夕阳余晖洒进楼道,为瓷砖镀上一层金黄,短暂分离的人,终于在此刻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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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的屋内,宋予穿着短袖打了个哆嗦。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她走到柯奕烜面前,破天荒地有些难为情,她现在无比庆幸那些消息错发了,否则她真的是没脸面对柯奕烜了,“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喝大了,消息是乱发的,你别当真……我和林老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让你叫姐姐也是开玩笑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她自动忽略了关于孩子的问题,如果柯奕烜因为这件事要和她分手,那么她无话可说。
出乎意料的,柯奕烜什么都没说,转身绕过她往玄关走去。
恍惚间,宋予又回到了眼睁睁目送他离开那天,她来不及思索更多,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没有活成宋洁。”她紧紧抱住柯奕烜,用力到胃部愈加抽痛,连声音亦微微发颤。
“宋洁只喜欢自己。”
“但我喜欢你。”
“Teamo.”
“Amosolote.”
……
……
柯奕烜在原地站了很久,始终没有出声。
宋予说的四句话他只听懂了两句,另外两句应当是西语,他听不懂,但是也没有多问。
他想起柯仕文手机里的照片,里面的女子众星捧月,少了他一个,也依旧有大把追求者,甚至只要她想,就连久病瘫痪的人都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宋予说喜欢他,他是相信的。
可他也相信,她曾经喜欢过林藏声,喜欢过顾巍,喜欢过许宴之,或许还喜欢着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否则又怎么会在跨年夜,跟不喜欢的人去酒店?
他相信她喜欢他,可是这份相信,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关系。
她的喜欢,是掌心的流沙,聚得快散得更快,她可以因为一句诗、一首歌、一幅画喜欢上一个人,也可以因为一句话、一件事放弃喜欢一个人,他没有文学造诣,没有艺术功底,说不出纹在胸口的名言警句,画不了藏在心底的油画葵花。
她是海里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辛可珊可以站在岸上静静陪伴她,但是他做不到。
他不光想打捞月亮,还想把月亮拥进怀里,让月亮的心里、眼里、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永永远远只能与他相伴。
然而,海太广,水太深,他不怕被淹死,却怕此生睁眼即永昼。
情感告诉他,跨年夜她在酒店停留的那半个多小时,足够与别的男人做许多事,就像今天如果他没回来,她也可以在卧室与薛繁做许多事一样。
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她真想做些什么,不必刻意等到他不在,如果她真的只把他当作情感慰藉,不必反反复复说喜欢。
感性与理性大打出手,争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如果再不回来看看她,他迟早会被折磨到发疯。
可是当再次见到她之后,理智与情感也并没得出个结论。
怪他太贪心了。
人总是得陇望蜀,有了木盆要房子,有了房子要宫殿,有了宫殿却还是不满足,妄想成为海上霸主。
或许……他该收起贪得无厌的心思,毕竟最开始的愿望,仅仅是希望能够与她相伴一生,所谓唯一,所谓偏爱,都是海市蜃楼,梦幻泡影。
既注定成空,又何必奢求?
“我没有要走,”柯奕烜握住腰间的手腕,声音冷淡而镇静,“只是想出去买菜。”
他离开了这么久,冰箱里的东西肯定早都坏了,要不是到了饭点,他甚至还想请保洁先做个深度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