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漫过警戒线+番外(172)
她的指尖猛地一缩,心跳越发凌乱。
有了披肩的阻挡,季少钧的手越发放肆。
今夜的婚宴,虽是从简,但也不可太随意,叫外人看笑话。
敬酒服换了三套,如今穿在身上的这套是软缎子的,被他轻易地掀起,一团温热的褶皱堆在腰间。
她指尖悄悄地收紧,死死地抓住裙摆。
他冰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腿弯画圈。
季绫强忍着,咬紧牙关。
可当他的手顺着丝袜的缝线一路游走至大腿内侧,指尖触碰处,电流席卷全身。
她禁不住脚趾蜷缩,高跟鞋将落未落地悬在脚尖。
她终于克制不住,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还好,尽数被呼啸的风声和发动机的嗡鸣声掩盖。
季少钧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指尖抵住丝袜的扣子,缓缓地解开。
她身上的香味还是从前用的那种,淡淡的,闻得他心乱。
季绫盯着他,竭力咬唇克制着声音,“我以为,你至少再纵容我一次。”
他没应,手顺着开口钻进去,指尖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又凑近她耳边,“说句好听的就放过你。”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带着灼热的呼吸,刻意地撩拨着她耳后的敏感皮肤。
季绫不答。
他的语气里带着劝诱,“好久不见了,你还没说想我。”
季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被压抑太久的情绪,轻轻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想。”
她想他,想得快疯了。
这三年,她刻意地逃避,刻意地欺骗自己,她以为自己爱上了周柏梧。
可当她真正面对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渴望他的触碰。
谁知,一个“想”字,就叫他满足了。
季少钧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嗯,我也很想你。”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鬓角,带着缱绻的呼吸,可他最终没有再继续。
他放过了她。
他只是安安生生地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地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你跟那王小姐……”季绫忽而开口。
“我不过是跟她说了几句话,专程注意着跟她隔了几寸远。你要是不喜欢,我往后再也不跟女人说话。”
“你不是挺高兴的么?”季绫冷哼一声,“何况我哪儿敢不喜欢,拦了我叔父的姻缘。”
“我的姻缘”,他顿了顿,“等你离婚再说。”
后来一路上,季少钧果然没再折腾她。
他沉默地抱着她,仿佛方才的试探都不曾发生过。
虽然,某物一直硬硬地抵着她的大腿。
大约是他的枪。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周家门口。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将她交给门前的小丫头,目送她被扶进屋内,然后转身离开。
夜色沉沉,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
季绫回到房间,浑身都疲惫得仿佛散了架。
她洗了澡,换上一身淡粉色的绸子睡衣,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
她踩着软绵绵的地毯走到床边,米儿抬手拨开被角,季绫整个人便顺势歪倒在床上。
她浑身无力,连指尖都带着些微的倦意。
“米儿,你今晚留在这儿吗?还是要回去?”季绫说着,忽而笑了,“你瞧我,还是不习惯叫你的名字。”
米儿道,“小姐还记得我当年说的话?”
季绫当然记得。
米儿说要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可她只当是玩笑话,“你可别叫我耽误了你,何况,李议员的妹妹,在我房里算什么呢?”
米儿把她的被脚掖了掖,“啪——”地一声关掉了大灯,“不过是半路出来的哥哥,我倒是习惯在小姐身边,只是小姐嫌我。”
季绫试探着,“那你莫非真要一辈子在我身边?”
米儿笑道:“表过多少回态,小姐还是不信,那我也没法子。”
季绫笑着缩回了被褥,只露出一双眼。
米儿只留一盏小小的灯,轻手轻脚坐到桌旁,“小姐抓紧歇息吧,新婚之夜,怕是睡不好整觉呢。”
“月事来了,今晚倒能安稳睡一觉。不过,原本想着嫁到周家来倒省心了……”
米儿从书架上摸出一本杂志来,翻开了,“周家那几位姑娘奶奶,人好,底下人都服。可性子都直了些,到底不适合在生意场上混。说起来,小姐自小在牌桌上练就的识人本领倒派上了用场。”
季绫打了个哈欠,小声说,“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油滑呢?”
“照我看,能在那群高官显贵里周旋得当,也是小姐的本事呢……小姐快别说话了,睡觉吧。”
“你走吗?”
“我等粟儿来了再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