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漫过警戒线+番外(48)
他扣紧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在怀里,吻得深。
唇齿交缠,他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舌头勾着她的,不许她后退。
她的眼泪与唾液混为一体,轻声唤着,“小叔……小叔,我们不能……”
他没松开她,反而吻得更深。
喘息间,他哑着嗓子问,“现在说不能?”
季绫依旧哭着,手却不安分地摸到他的胸口,解开了第一粒风纪扣。
她喘得厉害,手上的功夫也厉害。
衣襟松开,露出他滚烫起伏的胸口。
她的指尖探进去,贴在他心口。
“小叔……”
就在她手指往更下方探时,他忽然推开了她。
季绫被推得倒在床上。
“别这样……”他抬手扣起扣子,呼吸还是乱的,“绫儿,别这样。”
季绫忽然伸手,一把摸到他胯间。
那里早就硬了,隔着布料都叫她指尖发烫。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拨开她的手。
季绫紧盯着他,“可你早就想……警察厅那天就想……”
他没有否认。
可他叹息一声,“我不能。”
季绫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砸得他心头钝痛。
季少钧怔怔地看着她。
她只要一哭,他就彻底败了。
或者,只要是跟她,从无胜负可言。
他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季绫任由自己的泪水打湿他的胸口。
他下巴贴着她的发顶,“绫儿……”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你哭了,我心疼。”
季绫伏在他的胸口,哭得发颤。
他贴着她的耳侧,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乖,忍过浪头,就平静了。”
季绫哭够了,抬起酸涩的眼皮,视线从他脸上游走至领口。
这才发现,刚刚他一用力,手臂的伤口再次被扯开,布料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一点点晕染开来。
“很疼吧。”她喃喃地问,指尖虚虚地搭在他袖口上。
他垂眸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不疼。”
季绫回抱住他,含糊地嘟哝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凑近了些,“什么?”
太近了,仿佛她呼出的热气染上他的脸颊。
“小叔,绫儿头痛。”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听得他指尖微微一颤。
他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手指穿进发丝,慢慢摩挲。
季绫指尖搭在他的小臂上,虚虚勾画着那道淡青的血管。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袖口拨弄,解开袖扣,卷上
去。她忽然发现,他结实的小臂伤痕累累,针眼更是密密麻麻,还有不少瘀痕。
行军打仗受了伤,难免要打针。
可她也拿不准,这痕迹是不是太多了。
有的印子只比肤色浅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她盯着那些伤痕,指尖顺着其中一处浅浅的疤痕上轻轻划过,确认它的存在。
季少钧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不安分的爪子塞回被子里,一手端起药碗。
他正欲抽离,季绫却回握住他的手,怎么也不撒开。
她的手在被子里,仍顺着他的小臂摸索,“小叔……这是怎么了?”
季少钧轻咳了一声,嗓音已有些哑了,“没什么,别担心。”
“你莫不是……染上了瘾?”
他斟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滞。
“是苯巴比妥。”他将药碗隔在床边小几上,“这些年行军打仗,睡不好。”
她指腹虚虚地抚过密密麻麻的针孔,“疼吗?”
他只勾了勾唇,“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军医只管打针,也不给揉散瘀血。”
“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也是。”她想起他十几岁就跟着那时还是乡团长的爷爷操演团练,心下越发柔软了几分,“我在总觉得要什么小叔都给,倒没想过,小叔需要些什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季少钧望着少女投向内墙的影子。
他十四岁那年初次离家,失眠症正是从那时候缠上他。
漠北的夜也是这样晃动的影子,被篝火映在帐篷上,鼻息间满是马粪味。
回家时伤到肩胛,那时季绫才六岁,只埋怨小叔不跟她玩儿了。
可第二年年关归来,她已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哭着喊着要他别死了。那时候赵姨娘连连捂住她的嘴,歉意地看着他笑——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孩子说话,没什么辞令雕琢,可他能见到她的真心。
这府里,到底还是有人记挂他的。
再一年,她拿着酒精球,轻手轻脚地替他清理伤口。酒精渗进血肉里,他只蹙起眉头,她却掉眼泪。
他早就爱上她了。
从他进了季家的门,他就注定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