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初霁+番外(112)
相反,安煜扬才是真正的大骗子。
他明明说过,他最讨厌语文,最讨厌那些无病呻吟、又酸又涩的文章。
可是为什么又会把她写的东西读上那么多遍?
他明明亲口对她说过,他不喜欢现在的周霁了。
可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多现在的周霁的照片?
他是骗子。
明明他的爱,从始至终。
不管是在她知道他爱的时候,还是在她以为他已经不爱了的时候。
周霁哭累了,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后躺了下来。
他的手伸过来,把她揽进了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晚上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觉得太累的原因,她好像没有力气再去抵触了,所以只是任由他抱着。
她的发顶抵着他的下巴,后背贴在他胸膛上。
然后,她就很绝望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的怀抱,原来是那么的适合她。
尽管不想承认,但确实也没办法否认,那量身定制一般的合适。
他说过,她把他变成只能爱她的样子了。
那她呢?
他的心在她背后跳动。
但他的心跳太清晰,而她的背太薄。
所以那震动穿透她的身体,声声传进她的心里。
周霁像不想面对一般,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下一秒,安煜扬环在她腰上的手,又微微往上了几寸,轻轻地动作了起来。
他在轻轻地揉她的肚子。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周霁能感受得到他右手掌心上贴着的那块医用胶布的轮廓。
她忍不住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安煜扬俯在她耳边轻声问,“你还疼不疼了?”
周霁摇了摇头。
她想问,那你还疼不疼了?
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周霁背对着他,在他怀里辗转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她忽然说:“安煜扬,你把衣服脱了。”
“?”
安煜扬大吃一惊,过了半晌,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小霁,你说什么?”
周霁声色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这一次,安煜扬整个人僵了一瞬,过了好几秒,反而忸怩起来,欲拒还迎地犹豫道:“小霁,这,这不太好吧?你刚才不是还在胃疼吗——”
周霁忽然转过身来,“你想什么呢?”
安煜扬一愣,“你,你不是要——”
“我要什么?”周霁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你穿着外衣抱我,不舒服,很硌得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哭累了,这一觉,周霁睡得很沉,而且是不间断地一觉睡到天亮。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泻了不少进来。
春天快过去了,天气暖和起来,窗外有鸟鸣啁啾。
还好是周六。
她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发现安煜扬的手还环在她腰上,箍得她动弹不得。
周霁试着挣脱了一下,就听到他在身后问,“醒啦?胃还疼不疼了?”
周霁没转过身,只是摇了摇头,随即道:“你把手松开。”
安煜扬却不依她,“再让我抱一会儿呗。”
周霁断然拒绝:“我要起床,等下还要写论文。”
过了两秒钟,听到了身后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抱怨,“周霁,你还是这样,用完了就扔!”
周霁转过身来,盯着他的脸,直言不讳地问道:“我用你哪儿了?”
“你——”
还不等他说话,周霁又继续道:“安警官,而且你确定,现在还要这么继续躺着吗?”
说着,她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才意有所
指地低了低头,“有些个人问题,不去处理一下吗?”
安煜扬面上却丝毫不见窘迫和惭色,“这是每个正常成年男性每天早上都会有的正常生理现象,你不会不知道吧,周老师?”
确实是正常现象,只不过今天因为她在怀里,而格外经久不衰罢了。
周霁愣了一瞬,随即乜他一眼,抿抿嘴:“安煜扬,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厚颜无耻的。”
安煜扬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挑眉道:“周霁,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这么管杀不管埋啊。”
高三最后那几个月的周末和节假日,虽然教育主管部门已经多次明令禁止过,学校不得占用学生假期私自补课。但市里的各重点中学,当然不会放过这最后“背水一战”的机会,自然都要各显神通地“暗渡陈仓”一番。
作为历年来高考成绩领头羊的省重点平海一中,当然也不例外。
主管高三年级的几位校领导一商议,决定由家长委员会牵头,高三全体家长共同集资,包下了平海市区内的一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室和多功能厅,用来做每周末和其他法定节假日期间给全体高三学生补习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