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普通女友(81)
“不会也很快能学会。”李顷尧补充道。
晋淑兰明显有些不舒服,几次想要开口,栾沐春把她劝了回去。
“晋荔是晋荔,不会变成李岸的。”栾沐春拉着她的手起身,对着晋荔抱歉一笑,“我有点累了,和淑兰进去,你们玩。”
“你就别跟我进去了,我自己去歇一歇。”
晋荔见晋淑兰没阻止,喜笑颜开,“让栾叔叔陪你吧。”
“五个人打什么够级?”晋淑兰冷冷地说,“别吵到我,小点声。”
语毕,晋淑兰快步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栾沐春讪讪,“淑兰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
谁的妈谁知道。
晋荔提议:“我们黑白配分帮。”
李顷尧反对:“我要和你一帮,我不会打。”
最终徐霞、晋荔和李顷尧一组,剩下三个男人一组,晋荔和栾沐春打对门,简直是血脉压制。
“这样有点不公平哦。”晋良小声嘀咕,他的对面是他老婆,没比栾沐春的状况好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说,大家只有第一把是和平开点,后面越打越激动,完全是敌我不分的情况,晋荔拿了六个王,一把火烧连营直接干穿李顷尧。
下一轮摸牌的时候,大家复盘上一把的操作。
晋荔说:“忘了咱俩是一帮的了。”
可眉眼中的得意出卖了她,徐霞点破她,“你就是想多吃个烧贡。”
“没事,晋荔赢就是我赢。”李顷尧全然不在意。
和晋荔压抑欲望不同,李顷尧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打牌是为了晋荔开心,只要晋荔开心,他自己的输赢没什么所谓。
都说山东人老实忠厚,这辈子所有的演技和谎言都在打牌上了,这话虽然是夸张的调侃,但也很写实。
尤其是瘪6,但可以偷跑的情况,晋良都把牌藏衣服里打了,就怕别人猜到他还有几张牌。
打牌实在是最消遣的娱乐活动,成本低,还益智,间歇聊点八卦,一晚上就过去了。
要不是李顷尧一早要去市里拿证,晋荔高低还要再多打几把。
“还能再吃一把贡呢。”晋荔恋恋不舍。
“改天再打,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顷尧帮着收拾桌子,随口安慰。
没想到晋荔摇摇头,她喟叹道,“我妈不喜欢我打牌,今天人多,放纵一下就算了,之后就不打了,不惹她生气。”
听闻这话的李顷尧动作一顿,他试探地问道:“阿姨是因为李岸打牌赌博才不想你……”
“是,我也是后来猜到的。”晋荔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很多情绪的感知力下降了好多,很多事都要停下来才能想明白。”
“这也是好事。”
“你真是会哄人。”
李顷尧抿唇,轻声说:“也许这是命运在保护你,那些被你下意识屏蔽掉的情绪,可能足以摧毁你的灵魂。”
“哪有你说得那么吓人,快进屋睡觉,我去关门。”
把李顷尧赶走后,偌大的院子只剩晋荔一个人。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
晋荔捕捉到一丝奇怪的情绪,她的心脏骤然落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沉缓的,迟钝的,而后豁然开朗,心脏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是心脏的劫后余生。
是一种后怕。
晋荔好像可以察觉到更细腻、更复杂的情绪了,随之而来的代价是——内心深处那道经年不愈的伤口,忽然隐隐作痛。
不去想了。
晋荔下意识选择逃避,但栾沐春和刘爷爷的例子近在眼前,她不能一味回避属于她的人生课题。
试着寻找真相吧,晋荔这样告诉自己。
那从天而降的巨款,消失的李岸,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一桩一件,都要查清楚才行。
晋荔去关铁门,发现门口放了两箱牛奶,上面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她四下望了望,乌漆麻黑,没看到什么人影,于是俯身去拿纸袋。
忽然一个矫健的黑影从树后蹿出,晋荔一惊,抬眼看去,那少年刚好回头。
太远了,只能大概看到个轮廓,可少年的鼻梁实在是高,晋荔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对不起。”
那少年走前,将这句话扔到晋荔耳边。
牛皮纸袋里刚好有三万块,刚好能填补晋荔家猪被药死的损失。
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能有没有听到院内打牌的声音,能不能分辨出来哪个是自己的爸爸。
年少时心思隐秘,爱恨情仇都被自尊包裹着,很难一眼看穿。
但有一点,这孩子肯定不坏。
算了,她也没有资格评价别人,谁的青春不是一团乱麻,她也没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