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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电台+番外(34)

作者:民国沪语广播 阅读记录

17:00-19:10越曲唱片

19:10-20:20陈云保申曲

20:20-21:00汤小姐汤小姐信箱

21:00-24:00唱片

孙文义瞥了一眼节目表,轻蔑地说:“平剧唱片、越剧唱片,晚上九点后还是唱片,这不得亏死!”

确实,电台靠卖时间赚钱。放唱片的时段,基本算是亏本经营——人工、水电、购买唱片、设备折旧……只有削峰填谷,用艺人直播演出交的“电费”来弥补。所以,汤小姐的胜利,实际上挽救了整个华东电台。它早上11点到下午三点半、下午五点到七点、晚上九点以后三个时段都没卖出去,电台播音又不能时开时关,只能播唱片,维持“存在感”。

“其实,如果悉心经营,这些时段也能开发出不少亮点。”孙文义开始“撬边”,探探上司的口风。

“我们要不要把这些时段买下来?”卢刚问,“我跟两友电台也接触过,他们把沈菊隐的传音戏放在黄金时间,效果还不错,我们要是请沈菊隐……”

“就是外面那种,讲点擦边的笑话,开下流的玩笑的节目吗?”老徐问。

“沈菊隐不一样!他根基好、资格老,说唱和平稳当,富有书卷气,听众说听他的节目,‘如上国文课一般,风雅可闻’。”卢刚说。

“那把他请来做广告也未尝不可!”孙文义说。

“你是要雨露均沾还是重拳出击?想清楚。”陈万运问。

“是啊,把钱都摊在各个时间段,再转包给艺人,风险蛮大的,效果不确定,还不如让艺人直接跟电台买时间,我们主要抓一两个项目,带火了销售就行。”老徐一看风向变了,又顺着说下去。

“有时候,留白也是一种美啊。”陈万运不想花冤枉钱,半开玩笑地说,“华东台的事,他们自己会考虑,我们不用替他们操心。登这一页节目表,已经帮他们做了免费广告,可以了!”

“还有三百多块户外广告牌,有些已经旧了,是不是要重新招商?”孙文义一直垂涎这块肥肉。

“陈总之前拟的不是挺好的嘛!大便不通,心事重重,大便一通,周身轻松!”老徐还记得方便丸的经典广告。

“对。我是说,要不要板式再重新设计,或者登些别的广告?”孙文义不动声色打了只东风。

“杠!”陈老板一喊,“要换的几块,就写‘黄’、‘长’、‘松’!”

“这是在说大便吗?我都有画面感了!”卢刚想笑不敢笑。

“我怎么觉得是瘾君子形容烟泡的词!”孙文义再补一刀。

“方便丸,能使大便色黄、条长、质松!”陈老板杠掉四张东风,牌面剩一二三四五六万,两张南风,一二索,碰巧摸到一张三索,“胡了!”

“杠头开花!恭喜老板!”

第26章 ☆、西崽

上班时间,小汤从门卫那里拿来一叠信件。拆信、回信、然后在节目里读信,是她的日常。收信量是节目日渐走红的直观标志。这是一封市内的普通件,字迹相当工整,小汤第一眼就看上了:

汤小姐:

见信好!我是冠生园糖果公司的账房先生张冀云。经常听您的节目,感觉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冒昧给您写这封信,是想讲讲昨晚碰到的一件令我心惊肉跳的突发事件。

昨晚我在店里值班,九点多快打烊的时候,听到门口有打斗声和争吵声。我躲在墙后偷听了一阵,听出个大概:是三个女的一个男的,讲宁波话。男的卖相蛮好,二十七八岁,风流倜傥,俨然富家公子哥儿,平常总跑到先施乐园游戏场寻欢作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那里一个女茶房B,24岁,就是老百姓说的那种“玻璃杯”——因为不拿工资,茶楼不管吃住,不约束迟到早退,偶尔缺勤,上班自由。她们的收入全靠泡茶的多少决定,有的是泡一杯茶拿一杯茶提成;有的是一次承包多杯茶,超出部分归自己。那个玻璃杯也是宁波人,老乡见老乡,看对眼,两人就好上了。

隔了三四个月,男的喜新厌旧,又认识了游戏场第一书场内女茶房C,21岁,更年轻,更风骚,两人谈起了恋爱,亲昵得不得了。昨天晚上,男的跟C一起逛街,走到爱多亚路靠近

大世界西首,正好碰到B,B带着她的小姐妹D来堵他们,结果抓了个正着。B妒火中烧醋海兴波,抓住C的头发骂她不要脸抢男人偷吃不抹嘴,D还上去撕她的衣服把奶罩都扯掉了,三个女的全然不顾脸面大马路上扭打作一团。男的躲在一边不敢响。

C势单力薄,被推搡到我们冠生园玻璃橱窗上,一屁股撞上去,砰然一声,玻璃顿时粉碎,地面一片狼藉。我赶紧报了巡捕房。探长带着巡捕把他们四个人一起带走,后来调查才知道,这男的其实是在一家外国轮船公司做西崽,也就是服务生之类的吧,根本不是什么小开;B和C两个女的也都结过婚,瞒着老公跟这男的轧姘头。感情方面的事,真真假假,不好说,但我们店的门面是遭了无妄之灾。没了玻璃遮挡,冷风直接灌进店里,货架得退后三尺,防止路人顺手牵羊。我们让他们赔偿一百元维修费,他们嫌太贵,估计得走司法程序。装玻璃的说得一个星期以后才能来,要订制,我们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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