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电台+番外(96)
倪飞飞一边削苹果,一边饶有兴致听汤申佳的分析。伊追这个节目有一段辰光了,权当综艺节目听。小汤的控场能力好,金句迭出,令人拍案。上伊额节目,可以完全放轻松,伊来托底。
突然,门外响起钥匙声音。
老公回来了,神秘兮兮地说:“送侬一样物什,眼睛闭起来。”
倪飞飞揩揩手,立起来,娇嗔道:“又搞啥花头?”
胡导拉牢倪飞飞的手走到卧室一面全身镜前,从背后拿出一个方形礼盒,把飞飞的手放在礼盒上。
打开一看,是一件白底黑边的丝麻绣花旗袍。
“结婚三周年,叫‘皮婚’,就是越来越坚固的意思。”胡导声音低沉,有一种平静的柔和,天生让人有好感,“欢喜伐?”
“我以为侬忘记特嘞……”倪飞飞抚摸着旗袍,满眼放光,刚想拎起来试穿,被老公拉进怀里,顺势亲了一记。
“哪里敢忘?”胡导把手伸向飞飞背后,寻到拉链头,熟练地往下拉。飞飞躲一寸,伊进一尺。
两人嘻嘻哈哈倒在床上。
云雨一番,心满意足,两人进入梦乡,旗袍仍在盒内。
梦里,倪飞飞平躺在床上,转头一看,枕边人却不是胡导,而是一个高大健壮、胸毛浓密、五官欧化的男人。
倪飞飞吓了一跳,不敢动,怕吵醒枕边人。
搿
个男人转身抱住飞飞的腰,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深。飞飞顺势闭上眼睛侧过身,后背碰到伊的胸毛,痒兮兮,再靠近一点,是石骨铁硬的胸肌,莫名有了一种安全感,迷迷糊糊中又陷入昏睡。
不晓得几点钟,反正闹钟响了——闹钟声音也不是往常听到的声音。
搿个男人伸手摸到闹钟,揿特,轻手轻脚爬起来、洗漱、刮胡子、穿上黑色燕尾服、戴上假发、墨镜,在梳妆台前横弄竖弄……关上房门出去了。
飞飞听听外头没声音,oso爬起来,发觉房间布置、格局、气氛自己全然不熟,是欧式装潢,搿根本就是嘞人家屋里嘛!
跑到卫生间照镜子,自己样子没变,打开水龙头,捧两口水,胡乱漱漱口、揩揩面。
跑到梳妆台,台面上木梳、面霜、粉饼、眼影、唇膏、香水全不敢用,胡乱用手指扒两下头发。
翻开五斗橱,却有一张结婚证书,上头写:新郎:谢惠天。新娘:胡丽影。
胡丽影?不是剧本里的名字吗?
飞飞心里一惊,自己穿越到剧本里去了?
打开衣柜,里厢额衣裳也不是自己风格。顾不得完美主义了!伊拎起一件,嗅了嗅,随便拣了件衬衫、长裤、风衣,换好后,在客厅沙发上寻到一只女式包包,里厢有钥匙、钱包。
伊开门,试了试钥匙,随后锁上门,下了楼。
楼下不是贝勒路,也没有防疫站。
街道、店面、行道树……伊完全不熟。往来的行人步履匆匆,黄包车夫叫着“当心当心”从身边掠过。
讲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倪飞飞越走越快。
突然,被身后一只手拉牢,拖到上街沿,壁咚。
定睛一看,是前两天在咖啡馆碰到那个灰西装小帅。
“走这么快,赶着去见谁?”一口标准的国语。
没等到回答,小帅吻了上去。飞飞想推开,推不动,任凭伊摆布。伊额吻很深,很丝滑,叫人喘不过气……可是,这是在大马路边!
一觉醒来,旗袍还在盒内。身旁胡导呼吸均匀。
飞飞脱下睡衣,换上旗袍,立在全身镜前。旗袍很合身,大概是相熟的裁缝手工缝制,腰线紧贴身体,却并不紧绷。最见功力的是,内贴、底襟、上领几个部分的线迹隐藏在布料之中,布料的正面几乎看不见线的痕迹。
倪飞飞左看右看,或左手叉腰或右手托腮凹起造型,兀自欣赏,镜中的自己双颊嫣红,目光迷离,面若桃花。
第73章 ☆、顾宜华的最后七小时
顾宜华没能等到案子开庭再审。死因颇为意外。
被两友电台开除前一个礼拜,伊还带华新影片公司的徐欣夫导演来南京路勘景。徐导参观完两友电台,蛮满意额,决定新电影在此地取景。选中两友电台原因有三:一、拍摄场地是备用直播间,不影响电台正常播出;二、窗外能见南京路上各大百货公司,显示电台地位不凡;三、办公室场地开阔,方便架设机器和布光。
瑞士老板想借电影提高两友电台的知名度,就爽气地签了合同,例会上还表扬了小顾脑筋活络。谁知没过两天,电台被债主围攻,顾少爷惹出一堆麻烦,只能火速切割。
失业的顾宜华,每天去各个酒吧、咖啡馆混腔势。有一天,伊留意到月儿像柠檬咖啡馆窗前有一个倩影,马上跑进去,假装不经意地坐在小姑娘对过。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敲过,可惜还没施展魅力,人家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