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破镜重圆](115)
沈意琴在那头沉默了一下,很惋惜地开口:“这样啊。你要去的话可以啊,妈妈以前也去过好朋友长辈的葬礼。他们家是在京州办葬礼是吗?你可以问一下庾礼礼金要给多少,如果他不想收或者拿不准的话你就问问送追悼花圈行不行。”
“好哦,谢谢妈妈。”余晴说,“你和老爸玩得开心哦。”
“小晴,妈妈还有一句话想和你说。”沈意琴在挂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可怜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哦,可怜的时效性比喜欢还要短。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分得清吧?”
电话挂断,余晴一口气喝完自己冲的冰美式,消化完了沈意琴的这句忠告后低头在手机上订机票。
可怜和喜欢当然是不一样的,没有谁会比余晴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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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京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盛蓓蓓的航班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在凌晨落地,余晴没等她,思索着要在哪里定酒店。
庾礼让她不用来,她想着庾礼现在应该也没空,没告诉庾礼自己已经落地的事,给温忧雨发了消息,让她帮忙问一下封弥庾家现在的情况。
根据温忧雨发来的消息,余晴还是去往之前在三院旁的那个酒店,开了房间后把地址发给了盛蓓蓓,等着她落地了直接过来。
在房间里,余晴洗漱完就靠坐在床上搜索着追悼花圈的相关事宜。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低,余晴也没开酒店电视,整个空间寂静得吓人。余晴滑动了几下屏幕,很快又退出软件,去微信里给庾礼发了消息。
庾礼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他没回消息,又是干脆利落地拨来了一通电话。
余晴接起:“喂?”
庾礼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突然道:“余晴,你是不是来京州了?”
余晴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很轻地笑了下,“我感觉你好像离我很近。”
听出他故作轻松的语气,余晴有些怅然。她走到窗边,看着屋外的灯火万家,很认真地开口问道:“庾礼,你需要我吗?”
“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是静默,余晴只能听到酒店附近道路上的喇叭声,她安静地等着庾礼的回答。
片刻后,庾礼才缓缓道:“小晴,其实外婆走之前,又抢救了一次。”
赖星那个时候已经累到不想再和赖明月多说一句什么,而庾礼也拗不过赖明月。他看着赖明月在自己面前落泪,仿佛能够理解当年坐在赖明月对面的十八岁的余晴的心情。
他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怀抱那稀少的希冀,但最终事与愿违。
那张他和她们一起拍的照片,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如关湘所说,她带不走,她舍不得。
可惜舍不得也要舍。
“余晴,你可不可以....”
庾礼再次开口时情绪有些收不住,余晴听到他讲了几个字却又突然刹住,有些疑惑。
“可不可以什么?”
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丢下我?
他很想这样问,但又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利用自己的处境绑架住她。
“没有。”他选择这样回答。
余晴知道他一定有话藏着没说,但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候,她跟着他一起翻篇,话题又转回告别仪式上,问起白事礼金和追悼花圈的事。
庾礼也回过神来,在思索片刻后和她说:“礼金的话就不用了。花圈这边我来安排吧,寄语你来写吗?”
余晴沉默片刻,道:“就写’永远铭记关湘女士’吧。”
她和关湘的接触源头是因为她是庾礼的外婆,但同为女性,余晴还是希望在她人生的尽头,她以她自己被铭记。
“好。”庾礼低声道,“小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余晴下意识地想这样问,但还是没有这样说,只是笑了下:“不用谢,你辛苦了,今天也记得多睡会好吗?”
得到庾礼的肯定回答后余晴才挂掉电话,从箱子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在码字工作中等待盛蓓蓓的到来。
为了不让自己在独处的深夜里胡思乱想,余晴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逼着自己疯狂码字,就算稍微有点卡文也不能去干别的。
高中时期她就经常用这个办法集中注意力刷题好为看小说写小说留出时间,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而这也导致盛蓓蓓到的时候联系不上她,一路杀到酒店,在刷卡房门后看到书桌前的人才松了口气。
“坦坦!”
盛蓓蓓丢下包和行李箱就冲过来抱住她,余晴的头被迫埋在她肚子上,她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对方:“你来啦蓓蓓,不好意思哦我在码字没看手机。”
一个月没见,盛蓓蓓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她摇摇头,松开对方后看着余晴的脖子,在看到她戴着自己送的项链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的有戴着我送给你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