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破镜重圆](35)
当年高考报名时,余晴和庾礼还没有分手,她们谁都不知道会在这个夏天分开。那个时候余晴报完京州大学,但没有告诉他选择的专业,想要在录取通知下来后吓他一跳。
没想到是她被吓了一跳。
她慢慢收起笑容,看向对面抓着自己的包像抓着命根子一样不放的人,平静地开口:“如果你想听到我说,我选择就读国际政治是因为你,那我可以承认。”
庾礼没有丝毫意外,因为这就是真正的理由,而余晴几乎从来不会撒谎。
余晴和他对视着,继续说:“可是那又怎样?因为你报考了这个专业,那又怎样?我还是读完了这四年的书,拿到了我的学位证和毕业证,也从事了三年的相关工作。所以那又怎样?”
庾礼的笑容停滞在脸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强硬地从他手里扯过自己的包。
没扯动。
庾礼实在抓得太紧了。
这个包是余晴读大学期间买的,购物节打完折还不到80块钱,十分物美价廉。她穿什么衣服这个包几乎都能搭,而且容量也不小,装她的出门必需品足够了。如果给她的包包们排序,这个包就是余晴的头牌。
她不想自己的头牌就这样折在前男友手里,于是又用力拽了一下,给拽下来了。
被拽下来的不止有包,还有破碎的五金链条。
她的头牌最终还是折了。
五金链条有一部分还在庾礼手里,因为她拽得太用力,他又抓得太紧,这个廉价却又高频繁使用的链条最终还是断裂了。
余晴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从包里掏车钥匙,转身往校内停车场走。
庾礼的手掌心被链条磨出痕迹,他终于松手,看了手里的红痕几秒钟后追上了余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对不起。”他道歉。
他的手心因为链条的摩擦还有灼烧感,余晴的胳膊在今天的高温下也微微发热。
这样的接触并不让人感到痛快。
余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很多、很多。
从她们在一起开始,庾礼就爱和她说对不起。
他坐在她后座玩她的马尾辫,不小心扯到了她喊痛,他说对不起;他借她的教辅,看到她夹在里面的短篇小故事,看着看着笑出声后被她瞪,在草稿纸被收走的那刻,他说对不起;海边的夜晚,他把人骗到自己的房间,亲得余晴嘴唇都痛,他说对不起;八年前的夏天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余晴坐在他对面落泪,他依然在说对不起。
曾经所有对得起的一切都在最后一次对不起之中消散殆尽。
庾礼看着她,说不出话,但也放不开手。
余晴没有像刚刚要拿回自己的包一样强硬地挣脱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扣着自己手腕的手掌上,轻声道:“庾礼,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放过我,好吗?”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不知道是不是余晴的错觉,他的眼底红得有些不自然。
余晴听到他的呢喃,声音小得近乎消散:“我做不到。”
她的手腕还被他握着。
干燥的晴天,升温的掌心,但泥泞的心情。
“庾礼。”她开口,“你该放手了。”
【作者有话说】
日更结束俺们周一见^^
这收藏能不能突破50大关…我上周还在做梦顺v呢哎哟我服了。勾勾文学城能不能善待本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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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猫狗
◎爱情是巧合。◎
回到家的时候,李落正在客厅做拼豆。
“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她非常激动地起身迎接,“给我带千层了没?”
余晴站在玄关低头换鞋,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我忘了。”
她刚把鞋子换回拖鞋,现在又准备换回去。
李落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怎么了?”
她认认真真地把余晴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她手里的包。
李落伸手拿过她的包,链子随着余晴的松手而垂落在两边。
“断了?”她有些诧异,“怎么搞的?你遇上抢劫的了?飞车党?”
飞车党这么古早的词是怎么从她脑子里蹦出来的?余晴好笑地看她一眼,心情轻松了一些,回答她:“遇上前男友了。”
比飞车党还晦气。李落翻了个白眼:“你回一中他也去了啊?”
余晴还站在玄关看着她,点了头之后问她:“千层还吃吗?我去给你买。”
“不吃了。”李落研究了一下她的包链,“怎么搞成这样的啊?”
余晴踩着拖鞋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才回答她:“他把我包拿走了,我从他手里抢回来,链条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