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果然是看到了。”

莫度的面颊微微一抽，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知道老师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地球罢了。力量是没有对错的，要看使用的人如何去用。您看，我一向牢记您的教导。”

“你只看到了我借用这份力量，却没有和我一样的心。你根本无法抵御那份力量的诱惑，莫度，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没错！”莫度猛然站了起来，他就像一头试图择人而噬的野兽。“我和你不一样吗？我可是你最优秀的弟子！而你甚至都不相信我！”

“我不是你选中的那个人，那谁又能是！是随便接触了份神明遗物就无法自拔变成了信仰傀儡的伊丽莎白？还是那个囿于天资只满足于阅读魔法书籍的王？还是说连自己的魔法本质都还没有参透，全靠本能和天赋的崔西？”

莫度猛地挥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怨恨，“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偏偏你就很看好的史蒂芬·斯特兰奇！我难道还比不过这些蠢货吗？论魔法，论天赋，论对你的忠诚，他们凭什么和我争下一任至尊法师！”

古一缓缓摇了摇头，那目光让莫度的心口一阵阵发寒。

“事到如今，你在意的依然是那个名号。你想要的只是至尊法师这个称号给你的荣耀。可是莫度，魔法不是你的工具，入门第一课我就和你们讲过，你如何对待它，它就会如何对待你。”

“住口！”莫度愤怒的嚎叫着，黑暗的气息化作无数凶暴的手，疯狂在他身后舞动。他早已听不进任何话，眼底只剩下执念与狂怒。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拥有足够成为至尊法师的力量。”

他抬手，那股堕落的能量如潮水般向古一席卷。

古一只是静静叹息，抬起一只手，整座镜像空间都随她的手势一同变化。就像刚刚捞起莫度一样，此刻也轻轻松松地将莫度打压下去。

“或许，当年你要是没有遇到魔法，反而能活得更坦然，也不会误入歧途了吧。”

所有缠绕在莫度身上的黑暗能量顷刻间溃散，同时他的魔力也如风中残烛被彻底磨灭。他已彻底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与魔法再无干系的普通人。

第107章

大都会, 莱克斯集团。

卢瑟的办公室里，立着巨大光幕投出的数层全息投影。比起天赋异禀官网的官方直播画面，这里的影像更加全面。无数不同波段、不同角度的隐蔽摄像头拼接出的立体画面, 将无人岛上每一处角落都暴露在他的注视下。

而卢瑟本人正在处理来自国防部、国土安全部，甚至几封来自国际安全理事会的质询函。他与特勤局的合作并不算特别的隐秘，但在万磁王出现的那一刻, 特勤局就全体失联，于是无数质询就飞向了卢瑟。

莫茜站在他身边，一边调控战场的变化, 一边同时监测着魔气变化。

原本卢瑟还对哨兵的表现有所期待，但在林顿施展出几乎和超人等同的奇迹般的魔法力量擒获了所有青少年后, 他就收回了目光，专心的研究如何应对那些质询。

而在暗黑大邪神提前降临后，他也只是吩咐莫茜注意关注那艘长相奇特的飞船, 便准备撤出所有布置。

“回收所有侦查之眼, 立刻。清除哨兵计划的每一条数据与痕迹，这个项目无限期搁置, 将变种人凤凰的优先级提高, 加入重点关注。”

莫茜面无表情, 双手已经在光幕上飞快操作。

“启动头盔的记忆抹除模块, 无论是否成功，都立即自毁。”卢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将准备好的变种人舆论通稿对外发布。重点引导公众去追查万磁王及兄弟会, 尽可能把特勤局拖下水。”

他回复完最后一封信，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关闭所有主实验室, 封存针对超人的一切研究资料。”说到这里，卢瑟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改换了方向，“我将会去和总统女士面谈。”

“明白。”莫茜静静地看着他，并毫无感情的反问了一句，“那超凡双子呢？”

卢瑟已走到门口，在他身后全息影像如退潮般缓缓虚化。他只冷冷丢下一句：“他们不会回来了。”

随着他离去，房间里只剩莫茜独自看着那缓缓熄灭的画面。

你们自由了。

*

暗黑大邪神彻底醒来后，那庞大的身躯几乎笼罩了原本擂台所划分的区域，橙色的光壁在祂踏出第一步时，就碎裂成无数星星点点的光屑。只有那四个特殊装置依旧顽固地散发着微光，并牢牢的占据了一小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