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龙一愣，望向一边安静地用小勺子慢吞吞搅着咖啡的少女。她刚才说不对，不知为何，从她口中说出来，觉得很让人信服。

“哪里不对？”张越龙质问。

“感觉。” “…”

河南心头闷笑，越来越觉得这个特工同桌万分有趣，一言一行就能把人雷德外焦里嫩的，和他就是天生一对。转头招呼服务员送来一杯竹叶青。

服务员很快送来一杯清茶，河南将其轻放在沧月面前，动作自然无比。沧月敛眉，看着纤长叶子漂浮在杯面，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与此同时，张越龙警服兜里的手机奏起了国歌，滴滴答答振奋人心。

“喂，我是。对，什么？”张警官兴奋地大掌一拍，刚送上来的茶水被震得溅出几滴来，缓缓洒在桌面上，正准备喝茶的沧月手背上也落了几滴。

沧月蹙眉，玻璃杯中漂浮的绿叶儿潋了几下，淡淡茶香渗入空气。沧月斜视一眼激动无比的张越龙警长，淡定地将桌边上的盛着醋的碟子拿起，趁着他不注意，所有醋一滴不洒倒进了他的咖啡杯。

“好，其他人都放了，我马上过来。”

挂上手机，张越龙哈哈笑了两声，倏地起身，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神秘莫测地问道：“你猜------”

“花浅浅承认犯罪事实了。”河南淡定地说道

“------额，对。”张越龙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小子脑袋瓜子一向灵光，猜到电话内容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不过，今天这个案子，发生不到十小时，他张越龙比河南更快找到凶手，他人生已经跨越了一个里程碑。

“不管怎样，花浅浅承认了犯罪事实。明日警方就会把她带到局里。”

河南站起来，面带惋惜和哀痛，“学弟啊，你是怎么当上警长的？听学长一言，今晚先将五人严密控制，我要的资料估计今晚全会收到。明天上午10点，我会做一个简报，为你揭开凶手的真面目。”

“……”张越龙的意气风发一时被浇灭个干干净净。心里百转千回不是滋味，又觉得挺委屈的。这小子一直明里暗里“欺压”着他，偏偏每回都欺压地冠冕堂皇，最后总会有证据证明这小子是对的。

但是，“花浅浅已经承认了。”

河南迈开步子，对着张越龙摇摇脑袋再次表示失望。临走前，河南回头，对面色变换的张越龙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犯罪手法，叫做借刀杀人。有人让花浅浅认为自己已经杀人而已。”

“对了，学弟啊，明天记得带上欠我的1400元。”河南和沧月头也不回离开，留下手痒痒想揍人的张越龙。

沧月：“中午，我听到你和餐厅负责人的谈话。”

河南：“真的？那你应该很高兴。”

沧月：“高兴？”

河南：“我这么勤俭持家，你难道不该高兴？”有心人特地拉长了“勤俭持家”四个字，桃花眼荡漾着别样姿色。

沧月：“……”

咖啡桌上愤懑不平的张越龙，半刻后终于安静下来。仔细想想，自己也的确太莽撞，太想超过河南，说不定已经被事实蒙蔽头脑。

还记得当年因为莽撞吃了不少苦头。河南还为此苦口婆心教育过他：

学弟啊，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走的路虽然比我过的桥要多，但我过的桥都是跨海大桥，你走的路都是羊肠小道。智力天生不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何必勉强？

想了想，张越龙还是很认命地给警署打了个电话，唾沫横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而后挂上电话，拿起桌子上的咖啡一鼓作气喝完解解渴。

……

张越龙面色扭曲，嘴唇错位，牙齿几乎酸掉殆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特么的怎么是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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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女舍。

“今夜有很重要的讯息，我需要一台全校网速最快，机密度最高的电脑整合信息。”

送沧月到女舍门口，河南面色凝重地说道。夜色已经渐渐浓了下来，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黑发白衣上，他就像深沉的一尊雕塑。

沧月点点头。河南这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深沉如墨，灿烂如虹，妖冶如花，似乎大局都尽数掌握在他手中，却丝毫都不肯向人泄露一丁点信息。明显就是小孩子的炫富心理作怪，当然，他有这个炫耀的资本。

“所以，你要去哪里找网速最快，机密度最高的电脑？”沧月掩饰住内心揍人的冲动，和河南打起了太极。

河南作沉思状，有模有样的思考了很久，庄严地开口：“我想过了，这种高级电脑。只有冷叔和---------你李沧月有。冷叔现在应该在应付包括公安、教育局、社会媒体、死者家属、校内学生等多方面群体。作为他的大侄子，我不能打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