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209)
两次热烈地掌声,让她完全放松了下来,“首先让我们认识一下彼此,先和你左手边的人交换一个行业小秘密,再同右手边的人分享。”
温时溪坐到长桌的最前端,坐在她右手边的是律师何雨虹,语速有些快,却字字清晰,“其实律师费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啊?”温时溪瞪大了眼睛,“我一直以为这种都是一口价的。”
“定价是浮动的。只要不是重大案件,直接问‘最低多少能接?’”
温时溪点点头,希望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需要找律师的时候。
不过说到定价,她想起一个隐形的规则,“订机票的时候最好在周二的下午,因为航空公司差不多都是在1-3点这个时间调整价格的。”
“这我倒是不知道。”何雨虹眨了眨眼睛,“找你们酒店订是不是会便宜一点?”
“我们也是跟旅行社合作的,捆绑机票销售客房。”
嘉宾们交头接耳,小小的会议厅里充斥着各种行业的秘密:
“我是做国际学校的,其实五万就能买一个小国家的国籍,好多中高层收入的家庭为了孩子的教育都这么做,但这个国籍除了入学资格外基本没用,在国际上毫无竞争力,还是要谨慎考虑的。”
“我是‘对勾’运动品牌的亚太发展总监,小秘密就是正品鞋子比莆田鞋容易脱胶,因为我们必须遵守国际规则,使用环保胶水,那个胶没有莆田的紧。不过在透气性方面肯定是我们更好,毕竟每年都花上千万的成本去研究材料。”
“我们运输名画时,有时会把画框和画心分开,只将画框申报入境,这样可以省不少关税,当然画心会严格打包,确保不受损。”
“拍卖会前三个举牌里的必有1个是‘锚定价格者’,也就是托,先把价格喊到合理的区间。”
……
每个人都接收到了认知以外的知识,感受到了行业的多样性,到了自述环节,温时溪看得出刘斐月的表达欲望很强,就将话筒递给了她。
刘斐月染了一头闷青色的短发,身材稍显圆润,手臂上的皮肤白得像牛奶掺了三分水,“我跟在座的各位不太一样,我是普通人出身。”
话音刚落,坐在她对面的杜叶文,运动品牌的发展总监就开口了,态度挺友善的,“瞧你这话说的,谁不是普通人出身。”
旁边的人轻笑一声,“不普通的不叫高管,叫继承人、富二代。”
温时溪是第一次见到杜叶文,觉得她说话有点直,怕气氛尴尬,正想着要不要把场子圆回来,刘斐月自己乐呵地笑了起来,“是我不会说话,让各位姐妹见笑了。”
她说:“我换个说法,本人今年43岁,第一学历不高,毕业后打了很多工,什么美容啊、婚纱店啊、餐饮啊,基本上都做过。”
“做得很不开心。特别不开心。”她忆起往事,轻叹一声,“当时网络也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心里知道要去改变,但是很茫然。”
“我那会的做法不太道德,这里不建议也不宣传。”
她讪讪地笑了一下,“我专门给那些有入职培训的公司投简历,然后进去免费参加培训,每天混的那个饭盒,是三餐里吃得最好的。三个月时间,我在15家公司接受了培训,什么行业都有,最后在一家服装贸易公司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温时溪想啊,如果赵雅婧听到这段故事,估计得气晕过去。
酒店每个月花时间、精力、人力去做入职培训,结果培训期一过,一个个都说不来了。
她之前觉得可能是酒店行业太累了,吓跑了,没想到还有人是来混培训的。
“我自己就很喜欢衣服,购物欲很强,服装公司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个行业。一开始我只在仓库熨衣服、叠衣服,都是干一些体力活。”
“后面就抽空学习服装知识,慢慢地给门店搭配衣服,再到后来手底下就管理了一批人,前年在荷兰出差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叫‘服装图书馆’的东西。”
与常规图书馆不同,这种图书馆只要有“借书证”就可以借衣服。创办人的初衷是为了环保,鼓励大家都去借衣服,减少服装的生产和废弃。
当时刘斐月站在服装图书馆的玻璃橱窗前,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爱美,想每天都有不同的衣服穿,可是存款不允许。
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她也要做服装图书馆。
如今的刘斐月经济自由,想买多少衣服都不在话下,但曾经很想尝试的风格也因为年龄和身材穿不上了。
她想让那些经济不太宽裕,又爱美的女孩能有一个不遗憾的青春。
刘斐月说:“每个月只要300元,根据信誉等级,可以从图书馆借走7至15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