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225)
江获屿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
部长漫不经心地拿起礼盒,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他抬了抬眉头,“Beautiful!”
当天下午,政府数据库就优先录入了翡丽的历史贡献值,直接把认证进度拉到了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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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个小时的飞行让江获屿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舷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刺得人眼眶发酸。
凌晨5点的机场透着疲惫,林渊跟在他身后,嘴里不住地打着哈欠,眼下挂着两片青,仿佛在无声地指责老板的无良。
三天横跨南北半球的行程,两人的西装裤管积出褶皱,林渊将两个行李箱拉在手上,“江总,我去买早餐。”
“回酒店吃吧。”江获屿看了一下鹏城的天气,30℃的数字刺得他太阳穴一跳,这身羊绒大衣穿出去怕是要当场融化。他利落地将大衣脱下,温度骤降,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林渊正扭着脖子,突然听见头顶落下一句:“预约按摩,你也一起。”顿时眼睛一亮,连声音都精神了几分:“谢谢江总。”
落地窗外泛起橙红,江获屿迈步从玻璃前走过,窗外的天际线正在苏醒,太阳像一枚刚刚松手的氢气球,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上漂浮。
手机开机后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嗡嗡作响了两分钟才平静下来,最新一条消息是陆凌科发来的:【喝一杯?】下面跟着一张“羽生黑桃A”的照片。
“羽生扑克牌威士忌”一套共有54瓶,全球只有122套,是因为“黑桃A”这张牌只生产了122瓶。
陆家的这一套是陆老爷子2020年在邦瀚斯拍卖会上以550万港币拍下。收藏价值极高,缺瓶会大幅度贬值。
至于谢云祁家的那支“轻井泽1981”,原盒、标签完好,高分单桶,是2022年谢万利在欧洲拍卖会以6.2万欧元拍下的,折合人民币50万元。
江获屿冷笑一声,“一群败家子。”
俄罗斯轮盘,8杯酒选中1杯生命之水算输。表面上看,单轮失败率只有八分之一,也就是12.5%。
但概率的残酷之处在于累积效应,玩两轮时,失败率跃升至23%;三轮后,这个数字变成33%;当玩到第八轮时,失败的概率已经高达66%。
真正的陷阱在于:庄家永远稳赚不赔。所以江获屿才会同意举办这场“游戏”。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鹏城熟悉的燥热扑面而来。坐进酒店派来的车里,江获屿一一点开微信里那些工作的小红点。
温时溪的微信早在三个月前就成了他的置顶,在99+条的信息里,属于她的只有三条:
【晚安】
【想你】
【到了跟我说】
他的拇指点开了中间那条,纯白的背景上,“想你”两个字像芝麻汤圆咬开了陷,滚烫的黑色糖心突然流了出来,甜得人舌尖发腻。
车窗上映着他珍珠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行驶的车辆突然变成了摇篮,轻轻摇晃着。江获屿想啊,他就要被哄着,就要当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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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获屿回到3201房间,皮鞋一蹬,倒头就睡。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手机里有林渊的【江总,按摩先取消?】,温时溪的【睡了?那睡饱再说吧。】还附带了一个亲亲的emoji。
以及陆凌科在2点钟发来的照片,是谢云祁带来的酒。还有五分钟之前的一条:【快点来,谢云祁要灌你女朋友酒!】
第127章美是美,美也是英雄
“威士忌品酒会”最终演变成了“威士忌拼酒会”。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原本的茶几被撤走,换上了一张更为宽阔的黑檀木圆桌。
正中央摆着定制的实木俄罗斯轮盘,与常见的36个数字不同,那些凹槽里的数字被重新划分,刻着四组0-8的数字,银白色的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个小时之前,陆凌科看到谢云祁摆在桌沿的那三瓶酒,撇了撇嘴,拍下来发给江获屿吐槽,【谢云祁真没劲!】
谢云祁将黑金雪茄的尾段浸入威士忌,茄衣在琥珀色酒液中漫上一段深色的痕迹。
他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潮湿的烟草混着酒香在口腔里弥漫。他就喜欢这么抽,觉得更够味。
陆凌科的目光在那截湿润的雪茄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移开。雪茄抽多了牙齿泛黄,会影响上镜,他只是偶尔抽一支。但不这么折腾,觉得茄衣泡软后的杂气会影响风味。
他更喜欢雪茄原本的醇厚,干燥的烟雾滚过舌尖时带着纯纯的木质香和可可的微苦。
不过人各有喜好,他懒得评价浸酒的抽法,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酒,任由烟熏感在喉间蔓延。
温时溪作为活动的发起人,在游戏开始之前,她进来客套两句,“各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