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313)
温时溪不接他的话茬,“我饿了。”
沙发边上,温时溪正用银叉卷着通心粉,江获屿突然开口,“粘口香糖那个,卖身给齐闲庭了。”
她差点被呛到,“什么叫‘卖给他’?”
江获屿抽了张纸巾给她,“把五年的作品打包卖给‘叠界’,每年至少二十幅。”
肇事者赔不起损坏的作品,只能签卖身契。温时溪觉得这无可非议,但五年是不是太黑了点?又不是什么世界名画。
“叠界”看中的也不是那个人的才华,签约只不过是炒作链条中的一环。她撇了撇嘴,“他会成为弃子吗?”
“大概率。”江获屿放下叉子,他已经吃完了,“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点代价。”
他手指捻了一点茶叶放进茶盅里,滚烫的热水浇了一圈,“后天香港有个跨文化服务培训,为期两天……”
话音未落,温时溪已经放下手中的盘子,立刻表态,“我要去!”
他“嘶”了一声,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眉心微蹙,“可是名额已经确定了。”
温时溪没有如预期般撒娇央求,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谁啊?”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江获屿喉头一紧,一时竟编不出个像样的名字来。
这短暂的迟疑被温时溪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骗我!”
被当场拆穿后,江获屿噗噗地笑着,“Lucas下午就会通知你和杨茜尧了。”
“你真好~”温时溪故意撅起沾着油光的嘴唇,作势要亲他。
他侧身一躲,“啧”了一声,脸上故作嫌弃,“别用你的油嘴碰我。”
她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亲完帮你擦掉。”
江获屿装模作样的将手掌贴在脸颊上,“不行,妆会花的。”
她顿时笑出了声,声音清脆,“明白了,公主殿下。”
见温时溪吃完,江获屿顺手把餐盘叠好推到一旁,又抽了张纸巾擦净桌面。忽然整个人扑过去,躺倒在她腿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腹部,“翡丽香港有露天浴缸,要不要试试?”
“我可没你那种暴露癖。”她轻哼。
他闷闷笑起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腹部升腾,“那住海景房总可以了吧?”
第174章独一无二的玫瑰
这次参加培训共有五男五女参加,Lucas很会来事,在分配房间时特意把温时溪安排在了单人房。
江获屿直到培训第二天傍晚才忙完工作,匆匆赶到香港时,维多利亚港的天色已深,整座城市浸在一片璀璨的星河里。
温时溪走进海景房,香槟的微醺与玫瑰的馥郁在空气中缱绻交融,窗外灯火与星光一同坠入深蓝的海面,在玻璃上投下粼粼波光。
江获屿捧着一大束玫瑰迎面而来,九十九朵白玫瑰的中间,傲然绽放着一朵红玫瑰。
“也许世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他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温时溪像被星尘掠过,无形的花瓣在轻微抖动。每一朵娇艳的玫瑰都逃脱不了被注视、摘下、枯萎、遗忘的命运。
她不需要被谁捧在手心。她是一朵独自生长的野玫瑰,风霜雨露自己扛,开不开花自己决定。
所以她的刺竖的很高,言辞锋利,拒绝时从不拖泥带水。
可是江获屿没有走。他不像其他赏花人那样,被刺扎到就退缩,或者试图强行折断她的枝带走。他只是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冒犯,却也不离开。
他说:“如果害怕凋零,就拒绝花开,那你已经错过了整个春天。”
江获屿看穿了她害怕凋零这件事,就用行动动证明了自己不是那种肤浅的赏花人。
他见过其他美丽的玫瑰,见过沙漠的荒芜,见过星河的浩瀚,却依然觉得温时溪是独一无二的玫瑰。
她的荆棘、她的柔软、她的倔强、她的清醒……江获屿不是赏花人,他是懂花的春天。
温时溪是野玫瑰,会借着春风的力量,盛大地绽开。
她周身的刺全部对他软了下来,拨开那碍事的一百朵玫瑰,双手捧起江获屿的脸庞,拇指摩挲他的下颚线。
“我不要玫瑰,我要你。”
玫瑰掉在地上,江获屿被她扑得向后倒去,整个背部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喉间滚出一阵轻笑,“温柔一点。”
温时溪单膝抵在床沿,俯身时发丝垂落在肩头,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温柔不了一点。”
她指尖一寸寸挑开他的衬衫,衣料顺着肩膀滑落,在床尾堆成暧昧的褶皱。她温热的唇瓣在他的胸膛游走,烙下星星点点的印记。
世界开始摇晃,边界变得模糊,温度骤然升高,呼吸短暂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