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70)
陆凌科纹丝不动,用手臂将江获屿的胳膊肘压下去,“先来后到懂不懂?刚才我就是坐在这里的。”
“谁管你先不先,现在是我坐在这!”
“这是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酒店!”
温时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无语地哼了一声。听到这声动静,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将视线投了过来。
陆凌科不吭声,用肘尖撞了一下江获屿的肋骨,大有嫌弃他丢脸的意思。
没想到江获屿竟然顺着他这一肘尖的力道,身子往旁边一歪,手臂撑在沙发上。
“他推我。”江获屿眉心一拧,看向温时溪眼里竟含着水光,声音里带着三分控诉,七分委屈,“你看看他……”
温时溪嘴角微微抽搐,这算什么?男妲己吗?
陆凌科见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肘,“你太恶心了!”
“他还凶我……”江获屿垂下眼尾,还带着点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凌科实在受不了,加大力道去挤他。江获屿也不甘示弱,手脚并用反击。沙发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
温时溪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猛地抬起双臂,左手手掌竖着,右手手掌横着,比了一个呈“T”字的暂停手势,大声喝道:“停!”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学生时代一直在校篮球队的两人条件反射般的噤声,“赛场”节奏瞬间凝固。
两人互视一眼,随即都默契地各自往旁边挪了半寸,肩膀之间重新出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江获屿整了整衬衫领口,陆凌科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场幼稚的角力从未发生过。
三人沙发上的斗争终于平息。温时溪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左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弱智会传染,还是离远一点好。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游戏手柄,自顾自地按起来,“还玩不玩?”
江获屿和陆凌科沉默了片刻,接着又同时去抢桌子上的另外一个手柄。江获屿多了一道心眼,先将陆凌科撞开,然后才伸手去抢。
“你太阴险了!”陆凌科又是一拳砸在江获屿手臂上,“还给我!”
游戏手柄拿到手,江获屿挑眉看着他,嘴角勾着痞气的弧度,眼里跳动着明晃晃的挑衅,“先来后到懂不懂?”
他将身体转向温时溪,“会玩吗?来一局?”语调拖得悠长,哄人似的。心里想着放放水,让她赢两把开心开心。
会玩吗?这句话瞬间将温时溪内心的熊熊斗志点燃。
她侧了侧脸,发丝垂落几缕,恰好半掩住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流转着微妙的情绪,挑了挑眉,“来就来。”
第44章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温时溪将手柄放在膝盖上,脖子扭了一圈,十指交叉活动活动。
江获屿没想到她这么有干劲,就决定逗她一下。下巴微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可是我的本命游戏!”
“哦?这么自信?”温时溪瞳孔骤然收缩,像只看见猎物踏入陷阱的豹子。
“当然!”江获屿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语气笃定,手指在游戏手柄背面敲了敲。
陆凌科斜靠在沙发扶手上,食指虚虚掩在鼻梁上,遮住咧开的嘴角,等着看江获屿被虐。
温时溪慢条斯理地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那……拭目以待。”
小时候南亭村没什么娱乐,村里杂货店门口摆放的四台游戏机,就是每个孩子的童年。温时溪四岁时就被她哥拴在裤腰带上,每天带到杂货店门口看人玩游戏,五六岁就已经上手玩了。
后来条件好起来,她哥一位好兄弟家里买了游戏机,兄妹俩整个暑假都泡在这位兄弟家里玩游戏,直到于彩虹来拎耳朵才肯回家。
她哥脑子很好,每一款游戏只要玩上几遍就能掌握其中的诀窍,还擅长总结,手写的游戏攻略本子有七八本。每一本温时溪都背得滚瓜烂熟。
像这种双人格斗游戏,她满打满算玩了近十五年。游戏刚开始,江获屿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身板越坐越直,操作也越来越慌乱。
陆凌科还在一旁当一个偏心的解说员,温时溪打人他就喊“漂亮!”,被打他就喊“没关系,再来!”
江获屿盯着屏幕上见底的血条,手指还僵在按键上。温时溪已经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柄,转头看向他时,眼角眉梢都持着胜利者特有的灿烂又残忍笑意。
“啊?”她歪了歪脑袋,手掌托腮,语调拖得悠长,“谁的‘本命游戏’来着?”
江获屿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失策了,没放成水,反倒被嘲讽。
不过他的胜负欲,也是野兽级别的,眼里瞬间迸出复仇的光。“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