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9)
“行,那就先这样!”李子承松了一口气,算他们有眼力见。
如果被大伯知道自己给对家酒店送了这么多营业额,不揍死他才怪。
李子承消费了一次,直接成为了翡丽酒店的钻石VIP。
当VIP服务官领着他们拐过大理石立柱旁时,江获屿忍不住笑出声,脚尖轻轻踩着节拍,像是对对手的轻蔑,又像在回味这场胜利的酣畅。
忽然,他瞳孔微缩,转头交待Lulu,“先给温莎送一扎啤酒,至于红酒……”拖长尾音,将手揣回裤袋里,“等我的信号再送进去。”
江获屿走到旁边的大理石柱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出一个号码,刚拨出去,就听到温时溪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先生,旅途辛苦了。我是您专属的钻石VIP服务官,麻烦把证件给我,这边帮您登记入住。”
江获屿顺着温时溪的方向看去,举着手机的手瞬间顿住。
不是吧!刚解决了一个李子承,转头又来了个陆凌科,江获屿真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陆凌科是他在伦敦读MBA时,一个……不太对付的同学。只要看到这张脸,那些恐怖的回忆就会涌上心头。
读研的时候,有一回导师挑了四位学生陪他一起出差,去参加一个实践项目,江获屿和陆凌科就在其中。另外两个学生都是欧洲人,所以他们俩自然而然地住到了一个房间里。
“羊绒大王”陆绍权老来得了陆凌科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宠得没边,吃喝住行都有人伺候,导致他二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一点生活自理能力。
江获屿觉得陆凌科就是个巨婴!
“你不把衣服捡起来吗?”江获屿和他住的第一个晚上,看到他脱了一地的衣服,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时他们俩还不熟,江获屿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说出口,结果陆凌科悠悠地回了一句:“有housekeeping(客房服务)。”
江获屿环顾四周,廉价的装潢、潮湿的腐味、拥挤的空间,他们俩一米九的男人连转身都困难,这样的酒店还妄想有人帮你收拾东西?
江获屿实在受不了地上那堆衣服,就顺手帮陆凌科捡了起来,放到椅子上。
两天后,实践项目结束了,一行人即将离开酒店。这时,他又发现陆凌科连收拾行李都不会。
他把穿过的大衣胡乱塞进行李箱里,结果怎么都盖不上。
眼看明天一大早就要赶火车,江获屿没办法就动手帮忙,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整齐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陆凌科坐在床尾,既不敢置信,又一脸崇拜。
“因为我家是做酒店的。什么都得学。”
江获屿不仅会叠衣服,还会换床单被套,上到运营,下到清洁,酒店的全套流程他都接触过。
“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出门只住你们家酒店。”
回到学校后,陆凌科就单方面和江获屿变得很熟。经常去找他玩、到他的公寓里睡觉,逼他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比如吃芹菜和参加游轮派对。
江获屿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芹菜,陆凌科总是在他面前用英国生西芹沾芝麻酱,啃得咔哧咔哧响;江获屿晕船,陆凌科硬拉他上了游轮,导致他在洗手间里吐了一夜。
总之,陆凌科让江获屿感到头皮发麻,能躲则躲。
陆凌科刚把证件从阿玛尼西装口袋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递出去,余光就瞥见他亲爱的好朋友站在大堂,脚尖方向一转,立刻扔下行李,大步朝江获屿走去。
温时溪准备接证件的双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原本舒展的杏眼边缘,被一丝不快的情绪压出了不明显的棱角。
“Jasper,我又来住你家酒店啦。”陆凌科张开双臂,想要给江获屿一个热情的拥抱。
江获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歩,伸手一挡,“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温时溪拉着陆凌科的行李箱,特殊的轮毂与地面接触时近乎静音,她悄无声息地来到陆凌科身边,礼貌地维持在三米开外的社交距离。
这个距离仍能清楚地听见江获屿在讲些什么:“Linda,你在鹏城吗……你现在过来翡丽要多久?”
陆凌科似乎也认识这个叫Linda的,听到江获屿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恨不得过去抢电话自己说上两句。
电话那头的林梦妲不明所以:“大概二十分钟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好像看到你未婚夫,带着一群朋友进了翡丽总统套房。”
江获屿好看的嘴角往上翘起,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有好几个女的呢……”
林梦妲:“王八蛋!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