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聊老人的，林西拾跟许嘉止也许久未见，两人便浅浅交谈。

“后日高考了，西拾，你会来吗？”

“嗯，我跟雨宝到时候校门口等你，正常发挥，我和雨宝在江城等你，到时一块去长椿街，带你去吃那家有名的馄饨摊子。”

“那约好了啊。”许嘉止轻轻勾了勾了勾唇角。

“啊……”林西拾细细咀嚼后吞咽下去，惋惜道：“明儿要跟雨宝去逛逛，南城那边有家新开的鬼屋，据说很吓人，我跟雨宝去打卡，你高考在即，就不带你玩了。”

“这么无情呀……”许嘉止假装生气：“好嘛，三个人的友谊总归有个人是多余的……”

“你说得对。”林西拾直接打断他的话，脸上不带笑容，那叫一个冷酷无情：“请许娇娇不要打扰我跟我宝贝的二人世界。”

“……”许嘉止无奈宠溺一笑：“果然不能让西拾你跟夏雨那丫头独处太久，都被带坏了。”

都开始叫他“许娇娇”了。

“略……”林西拾轻轻吐了吐舌头，小小的舌尖，俏皮可爱。”

“老林啊，你看这两孩子，凑耳根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特别般配……”许老爷子笑眯眯的勾住林老爷子的肩膀，意有所指。

林老爷子瞬间警惕，一脸谨慎的看着他：“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家西姐儿谁也配不上。”

“哎老林，你翻脸无情啊，之前还天天扯着我家傻小子陪你下棋，你这就不配了啊……”

“下棋归下棋，两者不相干，你不要跟我偷换概念！”

“……”

吃过了晚饭，道别的时候，林西拾扯了扯他的领带，还是没能忍住心里那种想要吐槽的欲望，一本正经的提：

“小孩子就不要老是想偷穿大人的衣服，我们嘉止乖乖做个温柔学长不好嘛。”

“好”

许嘉止弯唇，好脾气应下。

西拾说的都好。

回许家路上，许老爷子还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他：

“你这什么奇葩审美，少跟你哥混，你瞅瞅西姐儿那眼神，高考个屁，我给你搞个老师你学穿搭去。”

许嘉止心情好，也乐得清闲的跟许老爷子扯玩笑话玩：

“爷爷，小白脸都不长久的，你看啊，我要是高考考去江城大学，进最好的医学系，到时候不止各种小疼痛能亲自给西拾治，连西拾日后分娩了也能给他分娩，不便宜了旁的人……”

“许嘉止。”

说及此处，许老爷子就没了心情跟他开玩笑了，脸上的笑容都卸了下来：

“你考江城大学可以，不拦你，但是医学系绝对不行，你只能学金融，日后接管许家。”

“爷爷，凭什么，这不公平。”

“不公平？”

“是，对我不公平，对哥来说也不公平，凭什么剥削我们的自由！”许嘉止有些激动，胸膛微微颤抖。

“我不跟你谈公平，你不能浪费许嘉行这二十多年来为你做的！”许老爷子狠狠柱了一下拐杖，扔下他直接走了。

“我说让许嘉行为我牺牲了吗！”许嘉止温眸里波动万千，他吼了一声，也发作脾气直接拦了一辆车走了。

坐上车时，依然久久没有平复心情。

许家的一切，他从来都没有过想要觊觎的想法，出生起，他们记忆为了那些过往，那些已经死去的回忆，把他禁锢在许家这个牢笼里。

他不想待这，他想逃离，逃得远远的。

“去哪啊。”

“沿海。”

“这么晚还去哪啊，别想不通啊，跟家里的长者吵架了吧，带身份证了吗？随便在一家酒店给你停下吧，成年没有……”司机一直碎碎念，生怕他想不开轻生：

“家长不管打你骂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真正长大了，就能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了……”

许嘉止扯了扯嘴角，冷嘲热讽：“为了我好？从来都不考虑过我的想法我的意见，这叫为了我好？他们给的路，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成绩不好？家长给你安排了一条路？”司机按照正常逻辑，猜测道。

“抱歉，牵连您了，去沿海，我不自尽，后天高考了，没那么想不开。”许嘉止深吸了一口气，为刚才的失态道歉。

司机讪笑几声，也闭嘴了。

这会，海边不少人，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在聊天。

许嘉止买了一瓶冰饮料，找到一个略微安静的地方坐下。

海边的风很大，尤其凉爽，把人心里的气闷都给赶走了。

……

“好的我知道了嘉行哥，你放心，我现在出门。”林西拾一边拿起外套，一边挂电话准备出门。

林老太太见状问道：“这么晚了，西姐儿要出门的话带上两个人吧，外头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