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

唐沅还是点头。

“为什么？我不好吗？”南初接着问，“还是因为你对宋词有好感。”

唐沅站在钢琴前，没有回答南初的问题，手指随意按着琴键，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变得流畅，南初正听得起劲，琴声却戛然而止。

“怎么不弹了？”南初问，“是你自己创作的吗？我没有听到过。”

“刚刚想到的。”

“那你不记下来？”

“好听？”唐沅问南初。

“当然啊！”南初点头，表情认真。

“不用记，在脑子里就忘不了了。”唐沅手指点点自己的头。

“哇哦，好酷！”南初竖起大拇指，“我也想学钢琴！”

“你还是先学架子鼓吧！”

【南初也好会提供情绪价值啊】

【小屋里的女生都是！什么神仙选人！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南初追在唐沅身后，一定要一个答案。

“还学不学？”

“学学学！唐老师。”

南初原本以为自己能立马上手，怎么都得学个转鼓槌吧，可没想到唐沅给她讲了快一个小时架子鼓的结构和组成，她看着唐沅手中的鼓槌，眼神越来越哀怨。

唐沅看着她，轻笑一声，“如果你能简单复述我刚才说得话，我就教你转这个。”说完他就上手转了一圈鼓槌。

“我知道，我认真听了，这是军鼓……”南初一边指着架子鼓，一边说。

唐沅很诧异，他还以为她没有认真听，“给你。”

“怎么转？”南初双手接过鼓槌。

“就和转笔一样。”唐沅慢动作演示。

“摔地上怎么办？”南初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一根木头，摔了就摔了。”唐沅微抬下巴，“转吧。”

看着南初不太熟练、小心翼翼的动作，唐沅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以后还要学吗？”他问她。

南初转着鼓槌，“当然啊！”

“走吧，下次再说，到点吃饭了。”

“好吧。”南初把鼓槌放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它，“下次什么时候？”

“要不送你？”

“可以吗？”南初立刻又拿起鼓槌抱在怀里。

“当然，就是一根木头。”唐沅点头，“至于什么时候……你有空的时候，节目结束也可以联系我。”

“好啊好啊。”南初把棒槌当作宝贝，“走吧，吃饭去。”

两人一起走出工作室，踏上节目组的车。车上，没有了音乐的媒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突然沉寂下来，南初手上仍在练习着，动作比刚才流畅多了。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唐沅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啊……”南初反应了一下，“我开玩笑的……你不想说也没事。”

“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你的直接让我有些尴尬，”唐沅慢吞吞地说，就和他的人一样，有些温吞，“但我并不是说你直接不好，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可以这么直接的，或许来参加节目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看着他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你是因为今天宋词没有选择你才难过的吗？”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唐沅如实告知。

“那你其实可以和她聊一聊，”南初建议，“问问她的想法，你一个人猜也没有用，对吧。”

唐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转过头来看着南初，南初也看着他，但他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快速向后退去的树木。

“她有和你们说到过我吗？”

“有啊，说你弹琴很好听，是一个温柔的男孩子。”

唐沅点点头，“那楚辞呢？”

“额……”南初一下子卡壳了，她脑海中翻过记忆，“说他细心，有共同话题，有趣……”

“我也觉得是该聊一聊了……”唐沅轻叹一声，喃喃低语。

早春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唐沅和南初的餐桌上，添了些许暖洋洋的氛围，南初大概是为了报答唐老师的免费教学之恩，整个午餐都在极力调动氛围，谈起上一次和陈柏元约会的糗事，聊些女生之前的情报。唐沅也很配合，该笑时笑，该听时听，作为回馈还给南初说了一些男生之间的聊侃。

两人都默契避开宋词和楚辞不谈，氛围倒也还算轻松。

——

再看宋词和楚辞——

宋词如愿选到了楚辞，虽说是盲选，但经过几天的相处，也能从答案中窥探出背后答卷人的性格来推断出大致是谁。

她今天打算带楚辞去野生动物园，她喜欢动物，喜欢它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树上，在山里，在水中。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她相当一只老虎，在山中称霸王，而不是像今生，在职场中当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