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词点头。

“如果你觉得你的世界无聊，那你就在无聊的时候来我的世界玩玩。”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艺术家，每天就寻找灵感，然后将灵感化为音乐。”唐沅突然意识到什么，问宋词。

“难道不是吗？”

唐沅轻笑，“怎么可能，我也要养家糊口啊，我也会面对吹毛求疵的甲方，不断改稿，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版，我也会有交稿日期。”他摇摇头，“不要把我想象的不食人间烟火。”

宋词也意识到是自己想当然了，和他一起笑。

“如果我在我的世界无聊了，我也会去你的世界找找灵感。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成为我的缪斯呢？”唐沅看着宋词，言词凿凿。

“如果我们以后发现并不合适呢？”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好呢？如果你现在的担忧以后并不会实现呢？”

唐沅没有对宋词保证以后一定会怎么样，虽然很像“渣男行为”，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好，过好当下，未来总有一天会成为当下。

宋词也不是刚接触爱情的愣头青，一定要对方表示“我会永远爱你”，她理智，成熟，清醒，她知道就算对方说“我会永远爱你”，那也不是真实的，或者说，它只在它被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真实的，在感情上头时是真实的。

“我们再相处看看吧。唐沅。”宋词下定决心，“虽然有可能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夜谈了”

唐沅点头，笑着说，“好。”

“今晚的月色真美。”唐沅回应。

————

天光已然大亮，院子里空无一人，春日清晨空气微冷，吹起她的发丝，江绾一站在小屋门口呼吸新鲜空气，她看着眼前群山绵延，看着太阳微微升起，心里没有一丝杂念，全然放空。

沈清衍踩着拖鞋，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灰色运动裤慢悠悠走到江绾一的身边，“早啊。”

“早。”听到声音的江绾一回过头，看到沈清衍的装扮上下打量。

沈清衍看着她的目光，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然后有些无措，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江绾一摇摇头，“沉总今天很年轻。”

“哈，说得我好像年逾古稀了。”

“哈哈哈。开玩笑，好像没有看到你这个打扮过。”

“你未免也太不关注我了，绾绾。”沈清衍无奈摇头。

“是吗？”江绾一吐了吐舌，自从被沈清衍看穿之后，她总是不经意在她面前显现出本来的性格。

“哼。”沈清衍佯装不满，但还是拉着江绾一的手腕，带着她走进厨房。

“我们先洗点小青菜，然后洗点肉，”江绾一从冰箱里拿出菜，对沈清衍说。

“青菜肉丝面？”

“嗯哼。”

“你是真的喜欢面。”沈清衍说，“前天也是青菜肉丝面。”

沈清衍照江绾一的步骤一步接着一步，洗菜，切菜，热锅，炒肉……出锅。江绾一很有耐心，青菜肉丝面也的确简单，沈清衍成功做出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我想再煎个荷包蛋。”

“要不我帮你？”江绾一说：“你帮我煮面，我帮你煎荷包蛋，有来有往。”

沈清衍摇头，“给你的，我想自己煎。”

江绾一笑着点头，“要教你吗？”

“应该和刚才炒肉丝差不多吧。”沈清衍说。

“原理都一样。”

“早啊，两位。”凌潇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看到沈清衍的动作虽不熟练，但也有模有样，她点点头，绕着料理台走了一圈，“沉总很厉害嘛。”虽然才入住一天，但凌潇已经融入得很好了，这个世界就是属于社牛的。

“过奖。”

“你吃什么？”江绾一问她。

“等会儿自己随便弄点吃吃吧。”她和江绾一眨眨眼，开玩笑地说：“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江绾一张嘴想问点什么，她看了一眼沈清衍，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沈清衍的荷包蛋出锅之后，她跟着他走到外面餐厅。

“怎么了？”沈清衍看着江绾一，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昨天林逸舟不是说给凌潇做早餐的吗？”江绾一和沈清衍坐在一起，她压低声音问他。

沈清衍耸肩，“谁知道呢？”

他把筷子递给江绾一，“吃吧，别想这么多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你做早餐，你不得认真享用？”沈清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的荣幸，沉总。”

“别叫我沉总吧……怪出戏的。”

“哈哈哈，为什么？”

“有种办公室恋情的偷感……”

“我的天呐，沈清衍！”江绾一大声说，“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