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烬霭(122)
事实上,比她想的困难,很多公司一开始便会问是否结婚、是否生育。
她如实说出来,结果当然被拒绝。
这样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江瑾泽的电话打过来,她接到了他的视频请求。
她直接切了语音。
“我刚刚午睡醒。”她嗓音带了一些疲倦和惺忪,幸好此时不愉悦的心情,帮她很好地遮掩住了。
他果然没多怀疑,像往常一样问了饮食,末了却多问了句:“在忙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挺好的,刚刚保姆把陶瓷罐打洒了,烫到她了,我帮她处理了。”
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视线在她身上只多停留了一秒,便挂断了电话。
她仿佛能想象出那边,他继续漫不经心翻文件的样子。
保姆适时地敲响房门,看她有没有醒。
“还想再睡会儿。”她说,保姆便没有进来。
“我一会儿睡醒了,去书房看些书,没什么其他事儿,不用忙了,您可以休息会儿。”
“好的。”保姆应道。
在别墅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保姆报告,还好,有些事情可以用手机解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忙碌着。
有些事情比如文件需要电脑处理,她铤而走险去了书房。
本来以往江瑾泽会在晚上回来,今天却提前回来了。
她离书房近,能听到门口的开门声。
她先是一慌,然后沉静下来,把U盘拔了出来。
他看见她时,她已经从书房出来。
他在门口换鞋,一身黑色大衣,沾了些外面的冷气。
她看了看时间,内心有些不情愿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不希望我回来,”江瑾泽语气有些危险。
“哪有!”她努力镇静,抚平眼底的紧绷。
他开口问:“睡醒后做了些什么?”
“我睡醒了就睡不着了,去书房看了会儿书。”
她在保姆之前开口,听到动静的保姆点点头,退到一边。
“就是想看些书,听
说有什么胎教,才看的。”
他眼中有了些许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现在就开始,是不是太早了?”
“总得做点什么吧,不然一天在家里多无聊。”
“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在书房吗?”他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深刻,朝书房走去,想要拉开门。
“那会儿没有,”她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是一本很难懂的书。
她把书拍在他身上:“都怪你的书太难了,太深奥,太晦涩了。”
“自己看不懂,倒怪起书来了?”江瑾泽拿起书仔细翻阅了一下,低笑一声,“说说看,哪里不懂?”
“就是这段话,‘Sincesomesuchoriginativesourcesarepresentinsoullessthings…’”
他拉住他的手,坐在客厅,她不习惯有别人在场时与他亲密,离他坐远了一些,保持着公事公办的礼貌性社交距离。
“坐那么远,我能吃了你?”他声音沉了几分,只淡淡扫了保姆一眼,对方立刻识趣地回到保姆间,下一秒,他长腿一迈,膝盖抵着她的膝弯,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干嘛坐这么近!”
“不是不懂?我教你。”他一开口便是醇厚流畅的英文,抬起手解开几颗扣子,双腿叠翘,把书放在修长的腿上,翻了两页,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感。
“算了,我累了,”她眼神幽怨,想起身,他却把她按住。
就这样,她听了很久,他难得耐心把那段话给她讲明白,然后问:“听懂了吗?”
她点点头,他却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仿佛被烫到一般想躲,却无处可躲。
“我是问它听懂了吗?”他似笑非笑,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心中暗自腹诽:能听懂才怪。听着男人磁性又清越的嗓音,她都快睡着了,这声音更适合当摇篮曲。
不过她还是说:“我感觉到它刚刚听到了,不过我更感觉它有别的话想说。”
他挑起眉头,眼底的兴趣浓厚起来。
她微微咬住嘴唇,看着他:“它说饿了。”
“让保姆做,”他又问,“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
他浓黑的眉毛皱起来:“我做?”
他终于放开她,她起身朝着厨房去,走到冰箱前查看食材,冰箱里填得满满当当。
“做碗粥就行了,简单,不会连这个哥哥都不会做吧?”
她看着冰箱里新鲜的小番茄,想吃,她最近的口味确实愈发清淡了。
他走近,从身后圈住她,略微俯下身,身高带来些压迫感:“家里有保姆不用,偏要折腾我?”
她捏着小西红柿的手一顿,转过头:“不是折腾啊!原来哥哥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怎么听那些电视上说,为心爱的人做一顿饭,会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