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烬霭(46)
她难得没有照做:“江姨,这对我很重要。”
“那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既然是重要的东西,换个盒子装。”
“她来时带着的。”江瑾泽瞥了一眼。
他转头对张姨说:“张姨,您该小心点。”
他对下人少有问责,她微微愣神,却不是因为这个。
她以为他之前连半点眼神都不会分给自己。
那时她刚来,他也刚回国,第一次来江家,江家房间太多,她迷路了,她抱着盒子误入他的房间,看见睡着的他,他冷着脸,半阖着眼对她说:“出去。”
她还记得那种害怕和压迫感,自那之后,他们话不多,她也不敢惹他。
有些话他能说,她不能说。
江夫人没再强求,对她说了一句“收好”。
她点点头,张姨向她道歉,她摆了摆手:“也有我没有放好的原因。”
她去处理铁盒,江瑾泽没去公司,反而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青春窈窕,尤其是裙子衬得她腰肢纤细,臀下很有肉感,他摸上去时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手上。
他眸色暗了一些:“她也大了,该搬出去了。”
江夫人诧异:“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解开西装扣子,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双腿交叠:“她进国金工作,我帮您好好培养她。”
江夫人不满:“你别把你妹妹也带成工作狂,和你一样。”
他挑眉,带了些笑意,似是玩笑:“那好,我扶持她,国金集团以后改她姓。”
江夫人被他那样子和话气到:“乱说!”
“故意和我作对,国金集团是你爸爸的产业,除了你,谁当接班人都不行,”江夫人斩钉截铁,“小爱交男朋友的事儿,你也上点心。”
“上着呢。”
上心是没有的,人倒是“上”着的。
他解开领前的纽扣,露出凸起的喉结,一副倦冷又矜贵的模样。
屋外,四季轮转,下了一场大雪,像是这个冬天最后的一场雪似得。
接下来几天,虞爱变得忙碌起来。
主管给了她一份任务,让她汇总资料,做一份报告,那些资料少说上万页。
坐在她对面的Linda说道:“如果没有你出差,咱们的合作也谈不下来,你要是不想学太多,不做也行。”
同事Linda善解人意,她却心虚不已。那是他的功劳,她有什么功劳?
她拿着便签,做着批注。
这是她来国金之后上级给的第一份任务,她想留下来,就得好好做。
不过想要按时完成,只能加班。她靠苦咖啡撑着,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还有几页没看完。她撑着头,困得不行洗把脸继续,就像以前考试周那样,能看多少是多少。
她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
楼下,江瑾泽的车内,司机汇报:“江总,虞小姐还没下来,这几天都很晚,差不多在您下班前才下来。”
江瑾泽听了汇报,摇下车窗,整栋国金大楼此时没剩多少人,零星亮着。
她接到江瑾泽的电话,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哥哥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让你多等了!”
他没多说什么,下巴轻抬略微颔首。
这几天,她和江夫人说坐他的车回去,江瑾泽总会晚归,所以她也有理由在公司多待一会儿,江夫人不会过问。
车行驶在道路上,接近凌晨,路边没什么人,只剩下城市的霓虹从窗外闪过,逐渐斑驳成绚丽的色彩。
她靠着窗户,却发现车并没有往江家的方向开。
她疑惑:“我们这是去哪儿?”
“时间太晚,去我那儿。”
她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不对:“我的东西……”
“都准备好了。”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半晌才反应过来去他那儿意味着什么。
她沉默着,手指戳着车窗。
这几天不行。
她生理期,同时工作压力大,有些焦虑,指甲在车窗上轻轻摩擦,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她拿他当幌子和借口,能够多做些工作,晚回去;他作为商人,也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如今她在他位于市中心商业中心平层上,从露台就可以眺望城市的繁华。
现在,她没有理由拒绝。
江瑾泽还在打电话,没睡。她换上家居服出来,他把玩着红酒杯,掀起眼皮,淡淡看向她。
“哥哥,我去睡觉了。”她小声说。
“冰箱里有牛奶,去喝。”
她点点头,慢吞吞去倒牛奶,却找不到杯子。
在寂静的空间中,电话声格外清晰。
“江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对面带着哭音,“您知道这几天合作商纷纷找我解约,这损失我真的受不起啊!江总,那天是我们嘴贱,在背后妄议您和您妹妹,我错了!那些话我们不该说!”对面甚至传来清脆的耳光声,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