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烬霭(49)
那边戛然而止,陷入窒息。
“不是江总,我的意思是……”
“她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他话语里没带半点感情,掐断了电话。
她看着他手上捏着的那份文件,攥紧衣角,有点不敢置信:“哥哥,真的是你帮我改的?”
“不然?”江瑾泽抬起眼睫,很深的眉骨如刀篆刻,气质泠然,“修改个方案还要一周,你做事效率堪忧。”
她沉默不语,感觉默默被插了一刀。
在拨打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明天大概看不到主管了。
以他的雷霆手段,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工作上的事情杀伐果断,威压极大
,可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帮她改这份最基础不过的文件?
她有些困惑和迷惑,就像是小猫瞥见主人的另一面,犹犹豫豫地伸着爪子。
“哥哥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他猛地扣住她手腕,将她抵在真皮靠背上,气息清晰可闻。
她脸红了,手指攥着衣角,想推开他,是又要交学费吗!或者用别的补偿。
她不敢说出口,只低声道:“谢谢哥哥了。”
“装傻?”他的话有些不清不楚,她心跳得很快,暧昧在这里荡开。
他清隽英俊的脸忽然凑近,他指尖触碰到她耳尖,舌头卷着她的唇齿,滚烫的呜呜声泄露出来。
从车里到卧房,他抱着她,像是上好的猎人,慢条斯理、优雅地处理着猎物,她看到柜子里的小盒子,一整个抽屉。
她之前太累,这次有点儿放松发泄的意味,摸着些趣味儿。
那天晚上,准确来说应该是接近白天,她睡了很沉的一觉,身体慢慢放松,睡前打了个喷嚏,没在意。
江瑾泽出差了,他重欲,出差前几晚,她脖子上有吻痕,只能用粉底盖,他故意在她身上留印记似的。
他走后,她就病了,他抱着她在露台的时候,她浑身起着热汗,又未经准备地被风吹了。
他给她打视频电话,她从没想过原来隔着网络人见不着,却还能搞出花样。
她羞得脸红得太过,他看出来她病了,皱眉,立马让医疗团队上门。
因着她生病,他没再折腾她。
感冒一连请了几天假,吃药好了些,她起夜去接水,还咳了几声。
她想喝凉的加冰,铲子里铲了冰块。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没这么自在了。
过几日,江夫人通知她去饭店有个饭局,这本是和几个圈中的夫人比较要好的组了一个局,一共没请多少人。
她肯定得去。
她到的时候,有位不眼熟的夫人,已经在和江夫人聊天,那妇人面生。
江夫人说:“见过舒夫人。”
她一愣,舒家。
舒家最近要搬来S城。
“你这姑娘我看着有眼缘。”舒夫人夸赞她。
这位舒夫人何淑灵,与舒家家主相像,同样的眼神凌厉,鹰钩鼻,一看便是干脆利落的女强人,和江夫人不同,如今依旧在舒家的集团做事。
虞爱坐在江夫人和舒夫人之间,俨然是聚会的主角,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安排。
过一会儿,苏夫人和苏雪来了。
上了菜,一桌人热络地吃着,她没什么胃口。
期间聊到了舒夫人的小儿子。
“他在国外读音乐,很喜欢音乐,非要跑去,我一点都不想同意,但拗不过他。”
舒夫人言语中有抱怨,但听起来极为宠爱。
江夫人开口:“我真的好久没见到逸植了,上次见他还是个小孩。”
逸植?舒家还有一个儿子?那舒逸辰……她眉心一跳。
“我们逸植一直在国外,真是给了那个东西可乘之机,我都不想提,”舒夫人笑笑,“都是老人家总想着认祖归宗,不过还好有凌鹤在,那个东西能安分点。你说男人嘛,不就图一个新鲜刺激,现在呀,老舒天天跟在我身边,他对那个私生子也是越来越厌恶,毕竟是下等人生的,机关算尽,流着下等的血,再怎么扑腾也没用。”
舒家是女强男弱,老爷子除外,但是已经故去,现在舒家听舒夫人的。
舒家有个私生子,当时闹得人尽皆知,如今舒夫人不避讳,她手段硬。
在座的夫人都出生于名门,这圈子中最被看不起的就是私生子,无权无势,同时还被人鄙夷,只能豁出一切向上爬。
各位夫人们都嗤之以鼻,江夫人尤甚:“别提晦气的人,聊聊逸植。”
舒夫人将照片递给虞爱,上面的人笑容灿烂阳光,是和江瑾泽不同的风格类型。
舒夫人看了她一眼:“虞爱会弹音乐吗?”
江夫人似有意似无意地说:“自然会,不过少弹了。”
她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