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也没要到，吴大海也是头疼得厉害。

“现在怎么办？钱都花在这个项目上了，还有别的项目开着工，公司的账目马上就要见底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永强哪说得出，当初就没想那么多，一心想着把这个项目拿下，来稳固他的地位。再说了公司账目的事吴大海从来没跟他透露过，现在没钱了来问他，他上哪说去。

不过他还是谄笑着给吴大海出主意：“要不找银行贷点儿？以我们和银行的关系，想贷点钱不是问题。”

吴大海哼了一声：“贷点儿钱？你知道贷多少能把这盘子转动吗？”

孙永强腆着脸笑。

他们公司一直和一家银行合作，之前也贷过很多次，每次还款都很及时，还能给银行带来业绩，所以这次也一样，几个亿的贷款很快就批下来了。

吴大海却越来越不踏实。本来这两年生意不好做，资金已经周转不灵，这次项目的风险也不低，现在又增加几个亿的负债，让人想想都心惊胆寒。

孙永强说他就是紧张过度，还让他放宽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大海知道他不靠谱，但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希望不会有事吧。熬过这两周就好了，到时候盛宏把钱打过来，先还一部分贷款，公司也能周转开。

没想到天不遂人意，在这节骨眼上盛宏突然爆雷了。盛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他把能转移的资产全部转到了海外，盛宏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公司。

消息传到吴大海这里，当时他浑身瘫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嘴唇嗫嚅着说：“完了，这下全完了……”

一夕之间华德也被牵连进去。银行得知他们的工程款收不回来，而且财务也陷入危机，坚决要他们还款，不还就让吴大海吃官司。昔日称兄道弟，共谋前程的双方彻底撕破脸。还不上款的吴大海耍起了无赖，甚至要拿孙永强去当挡箭牌，说是他贷的款，要还就找他还。孙永强哪里肯同意，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华德，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从那时开始，华德建筑公司里面每天上演着大型群闹现场。银行找他，建筑工地上的工人找他，分包商材料商都来找他，生怕来晚了一步自己的钱要不回来。吴大海已经不敢再踏进公司一步，甚至连家都不敢回。那些人情绪不稳定，万一有个闪失小命都不保。

周珺熙和夏桑榆开了香槟。珺熙喝了一大口，看着里面色泽鲜艳的液体，心情真是好畅快。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玩意儿这么好喝？”她又来了一口。

“孙永强背后的大山终于倒了。”珺熙说，“可惜这火只烧到这里，孙永强只是失去了靠山。一想到他毫发无损，忽然觉得这一切意义不大。”

“谁说意义不大。”夏桑榆眼神凌厉地盯着杯子里的酒。

后台倒了，看他还能靠谁？

珺熙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全喝光了。“怎么，你还有办法扳倒他？”

“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一下华德建筑的人事关系，尤其是孙永强回来以后的。”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珺熙说。

“你先别管这个，先打听。”夏桑榆说。

虽然珺熙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她自有她的道理。没有多问，她就利用自己的人脉，把华德建筑里里外外调查了一遍。

一天下午，夏桑榆在镜子前打扮了一番。覃琛问她出去做什么，今天是周末，本来打算下午要带她出去逛街买衣服的。

夏桑榆说有点事要出去，今天暂时不逛了。

覃琛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她精神压力有点大，总是愁眉不展。他知道是和那件事有关，让她不开心。出去散散心，一个人待一会儿，不然一直待在家里会待出心病。

夏桑榆出了门。

不久前覃琛知道了那件事，知道了有孙永强这个人的存在，当时他怒不可遏，发誓要让那人付出代价。夏桑榆拦住了他，不让他动手。她要亲自动手。不过这个过程中覃琛还是推了一把，不然他们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拿下这个项目。

夏桑榆去了一家养生会所。进去先办了卡，要了个价格不便宜的套餐。

这里生意还不错，周末来的时候还得等上一会儿才有位置。跟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待的还有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长得也漂亮，就是神情有些疲惫，眼神黯淡无光，擦了粉也盖不住黑眼圈。

里面有人做完了，叫排队的人进去。

“两人一间的空出来一间，外面有两人套餐的吗？”

“我是。”夏桑榆说。

那姑娘探了探头，朝里面看。

“你也是吗？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