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东隅+番外(18)
“你们这一届专业学得都很扎实,我对你们很有印象。记得你们班有个叫程昱舟的,”师兄转头看向夏桑榆,问道:“好像是你们班的?”这位师兄,在他们入学时就已经大四,即将毕业工作。夏桑榆记得,师兄在毕业之前还给程昱舟介绍过兼职。
夏桑榆点点头,“他是我们班的。”
师兄又是呵呵一笑,“我就记得有这么个人。”他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都快过去10年了,这个师弟我是真忘不了,他特别努力上进,刚毕业实习没几天就四处托人找项目做,说是想积累经验,把造价做好,顺便赚点钱。”
一屋子的人静静地听着师兄说话,无人出声。
其他人可能不太清楚师兄说的是谁,只当是听了个学弟的故事,并未在意。然而,他们几个听到“程昱舟”这三个字,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
夏桑榆低着头,除了沉默,更多的是愧疚。
原来,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里,一直为她着想的是程昱舟。那些吃不上饭的日子,是程昱舟在四处为她找项目,就是为了让她能赚点钱,不至于饿肚子。可每次他都跟她说,这是学校师兄师姐做不完,找人帮忙做的。原来这些项目都是他四处求来的,他们只是同学,真的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师兄说了很多话,夏桑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回想起这些往事,总会让她想起那段难熬的落魄日子。
直到耳边传来询问声,才把她从回忆中唤回。师兄问道:“程昱舟现在在哪儿发展啊?”
夏桑榆抬起头,语气沉重地说:“他去了非洲,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过。”
“哦?”另一位师兄思索片刻,“我也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我从秦志斌那儿听说的,还是老秦牵线搭的桥,他去了一家规模挺大的国企,不过那边的条件是必须外派国外,且不少于七年,没想到派去了非洲,那可是个艰苦的地儿。”
夏桑榆低着头,沉默不语。程昱舟的前程都是被自己给耽误了,而且他本不用经历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覃琛,眼神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逐渐变为意外,甚至有些惊诧。
他原以为当年夏桑榆处心积虑和他分手,是因为程昱舟。所以,他被动选择退出,没了阻碍,他们应该毫无压力在一起才对。可剧情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发展,那被他磋磨掉的整整八年,又算什么呢?
气氛越来越沉重,珺熙怕不好收场,于是站起来附和地说了几句话,给在场的都一一敬了酒。闫一飞也跟在后面,都敬了他们,聊起了别的话题。
由于下午还要上班,饭桌上大多数都喝的饮料。夏桑榆喝的酒,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第07章
聚餐接近尾声,师兄师姐们起身,最后大家说了几句场面话,又一起碰了杯,就各自离去了。
闫一飞熟络地安排好师兄师姐们怎么走,最后就只剩他们五个。汪施霖站在一边,背着包也准备走了。
“施霖你住哪,我开车送你。”闫一飞客套地说。
“不用了,”汪施霖笑了笑说,“有人来接我,车在外面了。”
“那行,今天时间不允许,下午还得赶回公司上班,下次,下次咱们再好好聚聚。”
“好。”汪施霖点点头,看向覃琛,“下次再聚。”
现在还剩下他们四个。
“那咱们……”
“你送珺熙吧。”桑榆说。他们不在一个方向,而且闫一飞一直喜欢珺熙,就当是给他俩创造机会。
“那你们……”
“我送她。”覃琛说。
“也对,你们公司就隔了一条街。”闫一飞也很识时务,“那我们也走吧,下午还得上班呢。”
车开了一路,连空气都异常的寂静。
终于过了前面的红绿灯就要到了,夏桑榆紧绷的神经才勉强放松。
可刚刚心里还觉得侥幸,立马就红灯了。
这三十秒的等待里,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很是憋闷,一心只想快一点到达目的地。直到车里的安静被打破。
“如果我不主动找你,是不是这辈子你都不会和我说话?”覃琛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里格外清晰,语气却冰冷得让人无无法反驳。
回应他的,是她的沉默。
覃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种感受他曾经体会过无数次。他讨厌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把他所有的好意拒之门外。如果当初她能对他敞开心扉,那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两人陷入黯淡的情绪中,后面的司机使劲按喇叭了,覃琛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夏桑榆终于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