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青柠(10)
“这可算不上虚假消息,毕竟在香港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江明川又收起了刚才那股步步紧逼的气势,松懈下来,像是在讲一个他看到的故事。
“2011年10月的港澳钢琴大赛上,我当着台下成千上万的人,搬起我本该坐下的凳子,砸向了那架钢琴的琴键。”
“那个时候的钢琴应该是发出了比较刺耳的声音吧,因为台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估计是不喜欢那个刺耳的声音。”
江明川看了眼楚柠的方向,正好撞进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
“家里的那架施坦威也碎了。我好像和你说过的。其实我一共砸了三架钢琴。”
再一次听江明川提起那架施坦威,楚柠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惋惜和心疼。
在那个琴房里,楚柠曾经问过江明川,琴房里的这架钢琴是不是他最喜欢的。
“当然,我从刚开始摸琴就是它,他就像是我姥爷传给我的。相比于叫他传家宝,我可能会更喜欢说他是我的哥哥,他也算是陪着我长大的。”
把施坦威当做自己哥哥的少年,又亲手砸的稀巴烂的时候,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是解脱了?还是痛彻心扉?
江明川对江夫人的掌控和控制早就已经有了抵触心理,这一点楚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楚柠不仅一次撞见过江夫人和江明川说让他少管楚柠的事,也没必要事事都无关照她,更重要的是让江明川尽量和楚柠拉开距离。
可江明川从来没有听从过江夫人的意思。
楚柠也想过,江明川对自己好的这些是为了对江夫人的无声反抗还是他真的就是个很好的哥哥?
可楚柠并不想去深究,并不在乎江明川对她的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反正,江夫人越是不想让江明川做的,江明川就越是会在私底下偷偷做。
很多时候,楚柠就成了那个陪着他疯以及给他打掩护的人或者是他的借口。
“所以,天才落幕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要么就是你定的杂志消息滞后性太差,要么就是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噱头可以用,只能用我的。”
楚柠长呼过一口气后转身去干她昨晚没完成的工作。
六年的时间,不仅江明川变了很多,就连她自己也都变了许多。
江明川就像是没有什么正经的事要办,已经连着六天在她这座小庙里坐一整天了。
楚柠想要坐到当他不存在,可每次楚柠去处理桌面残留卫生时,偶尔的抬头会看到江明川在盯着自己的手腕。
在楚柠笑着应对玩可人的点单后,也能看到他没有情绪的眼神看向自己。
导致楚柠经常性表演一个川剧变脸。
刚下单的一杯柠檬红茶,楚柠重新泡了一壶新的红茶。
从投茶到醒茶再到分茶的步骤,全是江明川曾经教给楚柠的。
“嘶——”
高温度的茶水溅出,烫到了楚柠的左手食指。
右手手上拿着的茶壶才放下,楚柠的左手就已经被抓着放到了水龙头下冲洗。
冰凉的自来水和刚被烫过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楚柠没在看自己的手指,反而是看向了弯着腰一脸认真盯着自己手指的江明川。
“就一点点,不是什么大事。”
才十几秒,楚柠就直接关了水龙头,抽回自己的手。
江明川皱着眉头就径直走出了店门口。
留下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的楚柠。
不是,江明川是在生气吗?
可他这又是在闹哪一出,楚柠完全就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5章 强迫“后生仔,你想追我地小柠啊?”……
楚柠手上那杯柠檬红茶还没做好,江明川就拿着一浅绿袋子回来了。
他就这样站在一边等着楚柠将手中那杯柠檬红茶做好递给顾客后,他才绕到柜台后。
“这是烫伤膏。”江明川很是熟练地用中指娃了一小坨,左手牵过楚柠被烫伤的食指。
冰凉的药膏被轻轻揉开。
“广州没有那种烫伤膏,先用着这个先。”
江明川将药膏放到了桌面上,可左手还是没放开楚柠的手指。
“小柠啊,今日阿婆煲咗白鸽汤啊,等阵中午来阿婆铺仔。”
隔壁凉茶铺的老奶奶,弯着腰进来才看见江明川在给楚柠涂药膏。
“掂啊?烫伤了?”
老奶奶凑近过来,“不严重不严重,用点冷水冲一冲,在涂点牙膏就全好了。”
被老奶奶看着,楚柠这会才来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老奶奶看了好几眼江明川,笑弯着眉眼问:“后生仔,你想追我地小柠啊?”
对江明川,老奶奶还挺有印象的,但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像你这样追人是不太行的,没有正经工作追女孩子,不就是害了她吗?”